勇護難民船上岸 敘利亞少女游進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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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迪尼游泳天分極高,年紀稍長後便入選敘利亞國家代表隊。然而在她13歲那年,她的泳訓隨敘利亞內戰爆發被迫畫下句點。照片來源:Yusra Mardini facebook

【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去年在希臘與土耳其間的愛琴海上,有艘超載的難民船在出發不久便發生機械故障,原本這將成為又一闕地中海悲歌,卻因一對英勇的敘利亞姊妹轉為振奮人心的樂章。當時她們倆奮不顧身跳入冰冷海水,以繩索拖拉船隻直抵岸上,拯救了全船其它18位難民的性命。如今姊妹中的妹妹尤絲拉‧馬爾迪尼(Yusra Mardini)已經以游泳選手的身分代表「難民奧運隊」參加2016年里約奧運。

正規泳訓13歲劃下句點
馬爾迪尼來自大馬士革,自三歲起習泳,而她身為游泳教練的父親便是她的啟蒙老師。她的游泳天分極高,年紀稍長後便入選敘利亞國家代表隊,接受敘利亞奧運委員會的栽培。然而在她13歲那年,即2011年,她的泳訓隨敘利亞內戰爆發被迫畫下句點,學業也因學校經常關閉而斷斷續續。

在接受泰晤士報(The Times)訪問時,馬爾迪尼提到她的家在2012年達拉雅(Daraya)大屠殺期間被毀,數百人被殺,其中包括她兩位隊友,連泳訓中心的屋頂都被炸開。由於形勢惡化,某日馬爾迪尼在忍無可忍下提出逃亡的請求,而她母親答應,只要她能找到信得過的人便同意她動身。

2015年8月12日,馬爾迪尼和姊姊、兩位表叔及一位朋友從大馬士革經貝魯特飛往伊斯坦堡,與當地的人口走私販子接上線。他們一行人和其他30位難民被載往土耳其伊斯米爾(Izmir),等候船隻接他們到希臘萊斯沃斯(Lesbos)島。

浪濤中游泳選手的堅持
幾天後,馬爾迪尼姊妹和18位難民被塞入一艘只能容納6人的橡皮艇。不料船隻引擎在啟程後30分鐘便故障,所有人在驚惶失措下紛紛將個人物品拋入海中以減輕重量。身為基督徒的馬爾迪尼在那當下一直不斷禱告。

在所有乘客中,只有馬爾迪尼姊妹和另外兩位男性諳水性,他們四人決定跳入水中,以繩索拉著船隻拼命朝目的地划行。然而另兩位男性很快就體力不支,只剩下馬爾迪尼姊妹倆繼續在浪濤中奮力游泳。

馬爾迪尼當時想著:「在敘利亞,我在游泳池畔工作以防泳客溺水,倘若我讓任何人溺水甚至淹死,我將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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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Yusra Mardini facebook

她把繩索一端綁在船上,另一端用手拉著,拼命擺動雙腿和一隻手臂,就這樣在寒冷的海水中奮鬥三個半小時,身軀因溼透的衣服越來越沉重,皮膚和眼睛也因海水而感到刺痛,馬爾迪尼只能鼓舞自己「倘若我葬身海底那有多遺憾?!我可是個游泳選手!」。直到最後半小時她再也支撐不住,回到船上,氣力耗盡只剩下暈眩。

因難民奧運隊提早圓夢
當這一行人終於抵達陸地時,持續以步行或搭乘走私客營運的公車一路往馬其頓、塞爾維亞、匈牙利前行,有時得連續步行幾日夜,夜裡在教堂或田野裡歇息。即使有人身上帶有一點錢,計程車和餐廳仍拒絕提供服務。2015年9月時因布達佩斯關閉火車站,他們的行程受到耽擱,所幸最後成功離開匈牙利,經奧地利輾轉抵達德國柏林的難民安置中心。

在難民營中,一位埃及的口譯志工得知馬爾迪尼對游泳的熱情,立即與柏林最悠久的游泳俱樂部聯絡。原本只是去試試的馬爾迪尼卻令教練大為驚艷,認為她有機會爭取2020年東京奧運的比賽資格。只不過更出人意料的是,國際奧委會(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今年成立了難民奧運隊,讓馬爾迪尼有機會提早圓夢。

今年四月,馬爾迪尼在400公尺混合式的項目中,已經以5分21.3秒的成績打破敘利亞女子的全國紀錄。今年6月,她與其他9名分別來自敘利亞、南蘇丹、剛果和衣索匹亞的難民共同入選難民奧運隊,她將代表這支隊伍參加100公尺自由式與100公尺蝶式兩項目。

馬爾迪尼姊妹用獎學金在泳訓中心附近租下一間公寓,父母和另兩個妹妹也已抵達柏林,全家目前都接受政治庇護。儘管馬爾迪尼的故事啟發了不少人,她並不以英雄自居,她只想在比賽中傳遞一個訊息,那就是「永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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