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石頭記

◎佘日新(逢甲大學講座教授、中衛發展中心董事長)

彷彿是格林童話「糖果屋」的情節,每個人都在人生的路上試著留下一些記號,以便找到回家的路。貧窮伐木工人的一兒一女被繼母設計,伐木工人將小孩帶到森林準備將他們遺棄,以減輕家計負擔;兄妹二人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計畫,於是蒐集了小石頭,前往黝黑深邃的森林路上,沿路撒下小石子,最後得以循小石子的記號找到回家的路。

這個童話故事內容,包括了大多數童話故事的素材:人生的無奈(貧窮造成的親情撕裂)、壞心的繼母(台灣灑狗血的連續劇必備)、機智的年輕人開創自己的未來,當然,最後的喜劇收場是奠基在循跡找到出路的人生寓意上。

石頭預表的生命記號
「活潑的生命」目前成為許多教會的共同靈修教材。最近,使用者都身處在跟隨約書亞四處征伐、得勝與失敗的經歷中,反映出我們每天的生活光景,讀起來特別有感!為了預備主日信息,重讀約書亞記的時候,除了人物紀實,特別被其中的石頭所吸引。這些石頭預表的生命記號成為在約書亞記的小石子,引導我可以找到人生的出路。

第一堆石頭:等候的記號。「他們從約但河中取來的那十二塊石頭,約書亞就立在吉甲,對以色列人說:日後你們的子孫問他們的父親說:這些石頭是什麼意思?你們就告訴他們說:以色列人曾走乾地過這約但河;因為耶和華─你們的神在你們前面使約旦河的水乾了,等著你們過來,就如耶和華─你們的神從前在我們前面使紅海乾了,等著我們過來一樣,要使地上萬民都知道,耶和華的手大有能力,也要使你們永遠敬畏耶和華─你們的神。」(四章21-24節)

這一段動人的講述,大有傳承的意味:兩次在水一方的攔阻(紅海與約旦河),上帝都在彼岸等著,無論是過紅海時的「等著我們」,或在過約旦河時的「等著你們」,九十歲上下的約書亞在述說一個愛與等候的故事,等著後代子孫的體會與轉述。

按著神的戰略戰無不勝
第二堆石頭:贖罪的記號。「眾人在亞干身上堆成一大堆石頭,直存到今日。於是耶和華轉意,不發他的烈怒。因此那地方名叫亞割谷(亞割就是連累的意思),直到今日。」(七章26節)

亞干因為貪念,使得以色列人在艾城吃了敗仗,連累不僅家人,使一族的人都蒙羞。貪財是萬惡之根,但人的問題不只在於貪財,貪的結果招致罪的追趕與纏累。埋葬亞干屍體的石堆,應該也是我們追求埋葬私慾中一切貪婪的記號。自古迄今,那個記號是如此鮮明,卻又是如此令人難以抗拒。

第三堆石頭:得勝的記號。「又將艾城王掛在樹上,直到晚上。日落的時候,約書亞吩咐人把屍首從樹上取下來,丟在城門口,在屍首上堆成一大堆石頭,直存到今日。」(八章29節)

「隨後約書亞將這五王殺死,掛在五棵樹上。他們就在樹上直掛到晚上。日頭要落的時候,約書亞一吩咐,人就把屍首從樹上取下來,丟在他們藏過的洞裡,把幾塊大石頭放在洞口,直存到今日。」(十章26-27節)

這兩段、六王的屍體被不同的石堆所埋葬,戰敗之將雖不言勇,而最冤枉的是不知何以敗在戰力這麼弱的以色列軍隊手下?若耶和華軍隊的元帥是來幫助我們的,我們照著祂的戰略與戰術,將會在人生中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事奉動力在於上帝的愛
最後一塊石頭:事奉的記號。「當日,約書亞就與百姓立約,在示劍為他們立定律例典章。約書亞將這些話都寫在神的律法書上,又將一塊大石頭立在橡樹下耶和華的聖所旁邊。約書亞對百姓說:看哪,這石頭可以向我們作見證;因為是聽見了耶和華所吩咐我們的一切話,倘或你們背棄你們的神,這石頭就可以向你們作見證。」(廿四章25-27節)

那句震古鑠今的「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彷彿摩西呼天喚地請以色列百姓揀選生命(申命記卅章19節),念茲在茲的是人與上帝的關係,事奉的動力在於感念上帝的愛,湧泉以報!

重讀約書亞記,宛若紅樓夢的別名:石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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