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貧窮,是沒有愛─從傳記電影《愛無止境德蕾莎》看聖徒腳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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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威視電影

◎胡慧馨

「物質的貧窮容易解決,而心靈上的貧乏、寂寞,卻是今日多數人的問題。」被尊稱為「加爾各達的天使」的德蕾莎修女,終其一生在貧民窟中與最底層的環境拔河,但她洞悉世事的智慧,卻一語道破現代人的心靈困境。

濟貧救人的背後掙扎
近期上映的電影《愛無止盡德蕾莎》,藉著教廷冊封她為聖人前的調查過程,敘述德蕾莎修女奉獻給印度窮人、病人、孤兒、孤獨者、無家可歸者和垂死臨終者的生平。

內容從她18歲遠離家鄉到愛爾蘭羅雷托修女會做初學生開始,到她前往印度加爾各答傳教,在聖瑪利亞羅雷托修女會中學擔任校長;後因目睹印度貧富懸殊,寫信給梵蒂岡總會,不顧反對聲浪,請求離開修女會,只為專心服務印度窮人。幾經波折,德蕾莎獲得教宗准許以自由修女身份行善,在加爾各答最窮的地區,為貧苦失學兒童設立露天學校,1950年教宗批准她與12位修女成立博濟會;電影一直演到她87歲辭世後封聖的過程。

儘管描述的是家喻戶曉、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傳記,但從英文片名《The Letters》卻可以領會導演與編劇拍攝此片更大的目的。與其說這部電影是為了宣揚德蕾莎的愛人助人德行與典範,不如說透過德蕾莎寫給心靈導師艾森神父的書信,讓人看到她在無私奉獻、以愛接納一切、救助窮病的背後,人世間的貧困、苦難、種種災厄也深深折磨著德蕾莎修女的心靈。

往來書信透露孤絕考驗
雖然她不斷向上帝禱告,但內心也會歷經懷疑、困惑、衝突、不解、灰心與絕望。在她塵封多年的書信中,可發現她就如同一般人,也會陷入找不到上帝,感到被上帝背離的痛苦與孤寂中。縱使世人讚揚她的愛無遠弗屆,尊她滿有聖人的榜樣,但德蕾莎就如同每位跟隨上帝的信徒一樣,處於孤絕的考驗時,同樣也會在信仰中掙扎。

以上這些糾葛都可從電影的敘事中看到。例如,就算德蕾莎堅信「幫助貧窮者」是上帝對她的呼召,在等待教廷答覆過程中,還是要忍受上層不同立足點的阻撓與質疑,學生家長的排擠與抵制。因著對上帝的信心與倚靠,她仍不憑藉己力一意孤行,而是專心禱告,一心等候上帝的帶領;甚至連學生遇到家庭逼婚的壓力向她求助,她給的答案也是一樣,教導學生要禱告,專心仰望上帝,等待神的旨意。

因為在信仰上尊主為大的徹底降服,德蕾莎才有忘我的「謙卑」,忍受各方無理的挑釁;也才有「溫柔」的言行,對人循循善誘;也才有「毅力」,以堅定的行動,讓人感受她的真誠與愛心。靠神加添的力量,她才能以修女的身分,在龍蛇雜處的異教環境,落實照顧貧民的使命。可見信仰在她身上展現的價值,不單是順服的信心,還有面對質疑的堅定、等候的耐心及突破革新的勇氣。

只是上帝手裡的一支筆
從這部傳記電影,我們能看到德蕾莎是如何展現她對神的無比信心,以及那些令人感動的助貧事跡,包括:在加爾各答的貧民窟,她僅帶著5盧比(相當1英鎊,1美元)就開始服事;她探訪貧病的異教徒,教貧窮孩子讀書識字,為要改變他們的一生;以身作則,服事最低層的人民,讓修道院學生群起效尤,徹底扭轉以往天主教在印度「高高在上」的形象;一再向受助的異教徒強調,所作所為絕非為了傳教,而是從關心照顧著手,讓人感受上帝,進而認識上帝。

德蕾莎還協助在街上因重病遭家人遺棄,自生自滅的垂死者,為的是讓毫無盼望的垂死者,在愛中有尊嚴的死去。當被救的人問她:「我是印度教徒,你們為何要救我?」她告訴他們:「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上帝。」

當德蕾莎的善行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時,她也沒有讓名望冲昏頭。慕名而來的記者拼命想報導她感人的事蹟時,她的答覆是:「這不是屬於我個人的,我只是上帝手裡的一支筆。」

離開舒適圈 照亮黑暗角落
德蕾莎修女令人欽佩之處不在封聖,而是她願意離開貴族女校的舒適圈,放棄校長的頭銜,深入民間,向保守的梵蒂岡教庭爭取革命性的宣教方式,親身照顧最底層、最被忽略的異教徒;她最讓人動容之處,不是面對記者,拒絕受訪的謙虛,而是時時彰顯上帝之名的尊主為大,就算內心也曾有掙扎、痛苦,仍然堅守岡位,誓不放棄。

如果一個人選擇眾人捨棄的道路,只是為了獲得稱頌或冠上世俗的榮耀,面對排山倒海的反對聲浪時,不是馬上變節,就是隨波逐流。而德蕾莎能夠堅守世人認定的「窄路」,在於她看清世上讚揚詆毀的虛浮,專心定睛在上帝要她實踐的託付與人生使命。

姑且不論封聖的議題,從人生的意義,她徹底實踐「照顧貧民」的心志,已讓生命發揮最大的價值。從信仰的角度,她追隨耶穌的步履,以愛關懷社會上最被忽略的人,照亮世上最黑暗的角落,落實信仰的意義,提昇世人貧乏的心靈,不也是超然物外最大的勝利嗎?

「除了貧窮和飢餓,世界上最大的問題是孤獨和冷漠。最大的貧窮是不被需要、沒有愛和不被關心。」德蕾莎這句暮鼓晨鐘般的話語,需要被點醒的不僅是身處富裕社會卻心靈空虛的人們,也是宣揚愛與信仰的所有基督徒。

 

愛無止盡德蕾莎 The Letters
上映日期:2016-09-02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威廉瑞德
演  員:《蒙娜麗莎的微笑》茱麗葉史蒂文森、《關鍵報告》麥斯馮西度、《蝙蝠俠:開戰時刻》魯格豪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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