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貪愛罪中之樂?─電影《咖啡愛情》的人生詠嘆調

3840-電影咖啡愛情的人生詠嘆調-1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劉議鴻(導演)

美化外遇的電影很多,但最怕的就是那種把婚外情或者是不倫關係裡的人物形塑成更具有美好心靈與真摯情感的人,這樣的電影藉由藝術的影響力,對婚姻制度的摧毀力道可能才是更可怕。就在教會界同聲齊呼婚前守貞、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節骨眼,要推薦人去看伍迪艾倫的這部新片《咖啡愛情》實係為難。倘若觀影中對其經營出來的浪漫氛圍感到一絲享受,又或為其巧妙機趣的情節不禁莞爾發笑,都可能會讓一個認真的基督徒懷疑起自己的體質是不是仍屬貪愛罪中之樂?

這部電影直指著愛情與婚姻而來,主情節卻充滿了對婚姻的不忠與對真愛的錯解。聖經上說:「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這樣的愛和電影裡所歌詠的愛儼然是全然不同義的兩個字。

戲裡戲外的出軌
對照伍迪艾倫的情史,《咖啡愛情》裡已婚的舅舅與外甥同時愛上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維持著三角戀、甚至三人行的老梗,便顯得小巫見大巫了。伍迪艾倫現在的妻子宋宜普列文(Soon-Yi Previn),是伍迪艾倫前任同居女友米婭法羅的養女。

米婭法羅曾演過多部伍迪艾倫的電影,她有九個孩子,一個是與男友伍迪艾倫所生,三個與前夫所生,另外五個均為領養。其中一個養女宋宜普列文是米婭法羅與前任丈夫普列文於70年代在韓國漢城演出時領養的。1979年,米婭法羅開始與伍迪艾倫同居,並一起照顧孩子。1992年1月,米婭法羅發現了伍迪艾倫為宋宜拍攝的一疊裸照,宋宜在沙發上一絲不掛,擺出各種姿勢。當時宋宜22歲,伍迪艾倫57歲。米婭法羅隨即與伍迪艾迪分手。

1997年,伍迪艾倫與宋宜結婚,現在他們有兩個領養的孩子。略略了解伍迪艾倫的故事,《咖啡愛情》裡關於不倫、不符道德的婚戀關係便算不得什麼勁爆了。
3840-電影咖啡愛情的人生詠嘆調-2

庸俗與脫俗的矛盾
看伍迪艾倫的電影如果和他這個人做切割,純就電影論電影,會很可惜。伍迪艾倫是作者論導演,是美國片廠制裡碩果僅存的少數幾人。有一部他個人的傳記式紀錄片,裏頭有一段講述到別人投資他拍電影的模式──把錢留下來,人就可以走了。意思就是想投資伍迪艾倫的電影需做的只有給錢,其他的都不能管,不能管他要拍什麼,也不能對他的劇本表達意見。伍迪艾倫的電影無法跟他這個人做切割,因為他的電影拍的就是伍迪艾倫這個人的所見、所思與所樂。

來看看這次伍迪艾倫看到了什麼?又嘲諷了什麼?首先是庸俗。一如2012年《愛上羅馬》中對假文青、標籤文化的空洞與虛矯的嘲諷,這次的《咖啡愛情》矛頭指向那些住在比佛利山莊的名流,那些須倚靠坐擁豪宅和出入政商影星趴來表示身分的庸脂俗粉。
在劇中這對年輕主角的對話中,不只一次顯出他們兩人對周遭這些影星名流的行徑感到既可笑,甚至為他們感到可悲──「俗不可耐、又愛裝模作樣的人,令人無聊又想笑……。」那位舅舅雖然自己也過著相同的生活,可是他不一樣呢!當外甥猜他的婚外情對象一定是個有名的電影明星時,舅舅的臉馬上拉了下來,受傷地反問:「難道我是這麼庸俗的人嗎?」

在伍迪艾倫的筆下,一大群庸俗的人當中,有人是脫俗的,恐怕那正是伍迪艾倫給自己的寫照。這三角戀中的三位主角跟別人不一樣,儘管他們也在那個圈子打混,骨子裡卻是瞧不起並厭惡俗流的,他們彼此心靈相通,是茫茫人海中難得的絕配呢!
3840-電影咖啡愛情的人生詠嘆調-3

庸俗與脫俗一直是伍迪艾倫創作的核心主題之一,在俗不可耐之中仍有一些美妙的東西存在,比如《愛上羅馬》裡總是在浴室高歌的歐吉桑,歌聲竟如天籟;比如《咖啡愛情》裡不起眼的小酒吧傳來叫人心醉的爵士樂;比如1979年的《曼哈頓》令人無可抵擋的少女情懷等等。

多產的伍迪艾倫透過他的電影,提供了不計其數,在乏善可陳又可笑的人世間的美妙之事。伍迪艾倫對這些「美妙之事」的處理也常一反其嘻笑怒罵的作風,總是正正經經的,甚至帶點敬畏的,或許這正是他喜愛嘲笑卻又捨不下對世界的迷戀的原因所在。

死亡的畏懼與逃避
如果人生只是像《咖啡愛情》裡的那句對白──不過是「虐待狂寫的喜劇」,真不明白為何伍迪艾倫會這麼怕死?終於能脫離這齣受虐的荒謬喜劇有何不好呢?是不是人生的總體封包裡因為還有這些讓他感到美妙的東西叫他放不下,所以他一再控告上帝對死神的縱容。伍迪艾倫對死亡的恐懼不只一次出現在他的電影裡,他在接受媒體訪問時也曾說過,他會用不斷工作或其他方法來逃避面對死亡的問題。只是同樣是藝術家,不免讓人想起米開朗基羅臨終前的話:「我死,是死在耶穌基督裡,死在更美生命的盼望裡。」

「在基督裡的生命,不需要懼怕死亡。」(約翰諾克斯,16世紀蘇格蘭改教家)這位在世界上大有成就的導演,對於地上生命終點的恐慌其實跟許許多多芸芸眾生沒兩樣,我們若再舉慕迪臨終前的豪語來對照,那就更顯天壤之差了:「地球正在向後退去,天堂的門正向我開啟,這是我勝利的日子,這是我加冕的日子!」
3840-電影咖啡愛情的人生詠嘆調-4

相信聰明又博學的伍迪艾倫對於宗教信仰的涉獵應該也不含糊。在他的電影裡,宗教是經常出現的元素,只不過在他招牌黑框大眼鏡下看到的信仰常常變成一隻無法自圓其說的怪物,或是愚昧人的玩物,最後成為他最佳的消遣對象。片中深具調侃的對話──「無解的答案」?「無回應就是回應」?「主的沉默就是回答」?……伍迪艾倫一直真正想說的有可能是:「為何要相信一位沉默不說話的神呢?」

這麼好的問題,實在不該隨便用個爛答案搪塞。或許我們最好也選擇沉默,讓神的話替祂自己效力──「又說:看哪,我與神所給我的兒女。兒女既同有血肉之體,他也照樣親自成了血肉之體,特要藉著死敗壞那掌死權的,就是魔鬼,並要釋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為奴僕的人。」(希伯來書二章13~15節)

咖啡愛情 Cafe Society
上映日期:2016-08-26
類  型:劇情、喜劇、愛情
片  長:1時37分
導  演:《藍色茉莉》伍迪艾倫
演  員:《暮光之城》克莉絲汀史都華 、《出神入化》傑西艾森柏格 、《時空永恆的愛戀》布蕾克萊芙莉 、《大賣空》史提夫卡爾

加論壇報Line好友 好友人數
您的讚是我們寫下去的動力!為論壇報FB按個讚!


請尊重版權:本文版權歸基督教論壇報所有。未經基督教論壇報授權,任何印刷性書籍報刊、網站及電子刊物不得轉載或大篇幅引用本報圖文。歡迎臉書、微博、line等各社群分享,請附上連結及註明出處,各網站及書籍報刊如需轉載引用,請來信申請版權或洽商正式新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