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或莽夫?危機背後最大的傳奇─從電影《薩利機長:哈德遜奇蹟》談冷靜處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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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Alexander

聖經羅馬書十二章19節說:「親愛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因為經上記著:「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伸冤,指的是「進一步」,而「讓步」是「退一步」。在生活中,我們不免被人誤會,輕微的,我們常常選擇一笑置之,嚴重時,我們可能失去名譽、金錢,甚至是有了人身安全的問題。然而,保羅對基督徒的教導真如此不合理,要求我們在已經被誤會的情況下,不僅不可以「進一步」,還要「退一步」?

電影《薩利機長:哈德遜奇蹟》正是在談一位有四十年以上飛行經驗的機長,明明拯救了機上155人,達成了飛行史上從未成功過的水上緊急迫降,然而,卻被誤會成判斷錯誤,盡忠職守一生所建立起的聲譽,將在堪稱「奇蹟」的迫降之後掃地,而他是如何面對這場風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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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英雄遭到質疑
《薩利機長:哈德遜奇蹟》是改編自真人真事,由美國演而優則導的老牌影星克林伊斯威特執導。導演手法寫實平易,如實呈現人稱薩利的美國飛行員切斯利蘇倫伯格,於2009年駕駛全美航空1549班機,從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起飛不久,即遭受鳥群襲擊而發生飛航史上少見的「雙引擎熄火」。在飛機完全失去動力的情況下,薩利機長向拉瓜迪亞機場塔台求救,塔台回覆他有兩個選擇,距離班機不遠處,左右各有一個機場可以迫降。可是,薩利機長卻冒險選擇從來沒有人成功的「水上迫降」,在千鈞一髮之際,靠著熟練的駕駛技術與經驗,將飛機降落在哈德遜河上。

全機含機組人員155人,除一位空姐腿部受傷以外,全數獲救,薩利機長頓時成了國家英雄,媒體大幅報導、爭相採訪,各大節目邀約不斷,對於當時正值金融風暴、恐怖攻擊的美國,無疑是一個激勵人心的另類奇蹟。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薩利機長與副機長傑夫因為在迫降的後續,並未再與塔台聯繫,同時,沒有依照塔台的建議,而是選擇緊急迫降於哈德遜河上,被飛安調查單位質疑有所疏失,未照標準程序,懷疑他的迫降其實是危及機上所有乘客性命,因而展開一連串的調查。

空中的危機靠經驗
對於薩利與傑夫,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因為,他們是依照「經驗判斷」,而跳過了些許SOP(標準作業流程),再加上飛航工程師依照各方面的電腦數據表示,在鳥襲以後,是一架引擎熄火,另一架引擎是「慢車」狀態;另一方面,經過廿一次模擬飛行的結果,飛機是有辦法安全迫降於其他兩個機場的。這兩個證據,都對薩利與傑夫相當不利。

過程中,薩利與傑夫相互信任,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經歷事件的當事人,並且,電影特別交代薩利機長從年輕時就有飛行經驗,從軍旅一直到任職民航機。而史實也記載,薩利1969年即進入了美國空軍學院,1980年成為民航飛行員,至事發的2009年,他已有近四十年的經驗,甚至,他平日即研究了飛航史上諸多空難事件的發生以及緊急處理缺失等,最終,他才會做出降落哈德遜河的決定。

導演用許多插敘的手法,讓觀眾與機長一起回溯數次飛機降落的過程,那些在媒體與人民眼中的「奇蹟」,對於薩利與傑夫來說,不單單只是奇蹟,而是有著無數的經驗成就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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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危機靠信念
可是,眼前的證據對二人如此的不利,更重要的是,這樣的誤會無疑就是打擊了二人一生盡忠職守的職業道德與聲譽。電影裡,薩利機長數次打電話回家給妻子,本想分享自己心裡的壓力,但是聽見妻子焦急的聲音,隨即轉而安慰妻子。他離開飯店慢跑散心,在一家酒吧當中,酒吧的酒保都把他當英雄看待,但是,他的心裡卻惦掛著自己被調查的事情。

這樣的誤會,讓他幾乎要反過來「質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出現了錯誤?他反覆思考,輾轉難眠。最後,他仍舊信任自己,同時也完全信任他的副機長傑夫。薩利機長在公聽會上提出一個要求,他提醒調查小組,他們所遭遇的情況是飛航史上從未出現過的「雙引擎熄火」,並且是在起飛不久還在拉升的狀態下,意即離地高度不足;假設照著SOP走,恐怕還沒做完SOP上的指示,飛機就已經墜落了,而他們從遭遇鳥襲到迫降,全程不過208秒,而他們至少必須有35秒的時間去「確認狀況」及「做出抉擇」,這才符合「人性」。

儘管每一位機師都接受過迫降訓練,但是從來沒有一份教材教導機師們如何在兩具引擎失靈、高度只有2800英呎的低空情況下安全迫降,更何況機上搭載著155名乘客,他們的生命都掌握在機長208秒間所下的每一項決定。薩利表示,模擬飛行都是已知道事故狀況下從容去處置,意即從遭遇鳥襲的當下,毫無緊張和意外地立刻啟動SOP反應,即便是真人駕駛「模擬」,情況還是會與現實相去甚遠。薩利機長的訴求很簡單,既然飛安單位要調查是否有「人為」疏失,當然不能不考量真正的「人性」。

薩利機長在聽證會上「考量人性面對意外反應」的訴求與最後的模擬結果,是這部電影相當震撼人心的重頭戲。對我而言,最大的奇蹟不只是「天上」的,而是一個人在被眾人拱為「英雄」與陷眾人於危險中的「莽夫」只有一線之間的壓力之下,仍能夠保持冷靜,做出正確的判斷,不僅信任夥伴,也有正確的應對。薩利機長性格中的平穩、韌性,讓他後來成為專業的航空安全專家、航空事故調查員,更重要的是,他給我們上了一堂面對誤會的課。所謂「不進一步」,「能退一步」,指的不是「消極」作為,而是在每一個當下懂得理性作為,直到事情的「真相」顯明時,我們才不會因為自己的情緒犯錯在先,而失去了真正可以平反的機會。

薩利機長:哈德遜奇蹟 Sully
上映日期:2016-09-08
級別:保護級
導演:克林伊斯威特
演員:湯姆漢克斯、Sam Huntington、蘿拉琳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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