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莫札特 從迷失中成長─電影《琴鍵上的奇蹟》的天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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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海鵬

◎胡慧馨

一位單靠敏銳的音感,就能無師自通彈奏貝多芬、莫札特樂曲的盲眼天才,最大的考驗會是什麼?從《琴鍵上的奇蹟》柳藝恩的真實故事看到,天賦異秉的她,生命最大的難題不是面對高手如雲的競爭對手,也不是接受無法看見的現實,而是必須放下天才的冠冕,回歸踏實,重新找到適合自己一揮長才的道路。

盲眼天才一夕爆紅
從3歲起就憑著超人般的音感,把養父母隨口哼唱的歌曲,透過鋼琴彈奏出旋律的柳藝恩,5歲參加韓國當紅達人秀《Star King》時,在眾多藝人的見證下,以優美琴聲贏得該節目史上最高95分,自此一夕爆紅,還被封為「盲眼莫札特」。隨後還與韓流男團Super Junior及東方神起同台演出,連美國童星小康妮也慕名前來與她合作。然而,因著媒體的大肆報導,四處演奏的藝恩逐漸迷失,未經正規調教磨練的技法,及欠缺循序漸進的深厚基礎,在人才濟濟的大型比賽中,屢次參賽皆以失敗收場,讓她幾乎要放棄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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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誰,天才的頭銜可能會讓人懷抱自信力爭上游,也可能讓人活在雲端傲岸自恃,不知競爭激烈的音樂之路有多長。最大的陷阱是沈迷於浮誇的掌聲,不願虛心從最單調基本的指法,千篇一律的樂譜學起時,驕傲自滿造成的畫地自限,形同宣判停滯不前。還好藝恩有一位充滿愛心,又有智慧的母親。

經營殘障之家的母親,經濟並不寬裕,平常除了要照顧下半身癱瘓、衣食住行皆靠她張羅的丈夫,在百忙中,還要帶藝恩四處表演,陪她彈琴,指導她琴技,安撫她低潮的情緒,鼓勵她用不同的眼光看待眼盲的缺陷;甚至陪她遠赴首爾拜訪名師,幫她找家教指導琴藝,以便調整她凌亂的指法、呆板的合弦,與缺乏高低抑揚的技藝。為了讓藝恩重振旗鼓,她付出的心力與耐心,絕對不亞於任何望女成鳳的母親,而她與藝恩的對話也充滿四兩撥千金的珠璣,更讓人看到她的不凡智慧。

母親充滿智慧的教養
當藝恩問母親為何自己看不見?她深覺不公平時,母親的答覆是:「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胖,有些人瘦,有些人高……有些人能走路,有些人不能走路……有些人看得見,有些人看不見,……沒有視力仍然可以活下去……。」簡短又直接的解釋,點出人的天生差異,也讓藝恩對眼盲的不幸釋懷,不會一再落入自艾自憐。另一方面母親也很務實,堅持要藝恩學習靠著拐杖走路,希望她儘早能夠獨立自主。

出生後因眼盲被遺棄的藝恩,由於一直沒人領養,當志工的母親就收她為養女。原以為天生看不見的她,只能過一般殘障人的生活,後來母親發現她在音樂上的天份,決定協助她找到生命的亮光。當藝恩對母親的嚴格要求感到不滿,故意用「真媽媽」、「假媽媽」之說的區別來激怒母親時,母親自信地提醒她「養育孩子的才是真媽媽」的道理,深具哲理。最重要的是,藝恩母親對於教育孩子語重心長的心得如暮鼓晨鐘值得學習:「父母的期待雖然重要,但孩子的夢想更重要……,父母對孩子一定要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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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指導發掘長才
藝恩與母親的互動,讓人看到天才要成功,不單要有天賦,自己虛心持續的努力,專家貴人的提攜,還有家人的全力支持,更遑論藝恩又是全盲。

幸運的是,知名鋼琴家李真昱願意出面協助藝恩找出更適合她的路,他指導藝恩用琴鍵來詮釋童畫故事中的人物、場景與情節,讓音符成為說故事的一支筆。

所有的藝術家都用自己擅長的專業,描述經歷的人生風景與所看到的世界。文學家利用文字,記錄各世代的滄桑或為讀者創造想像的世界。畫家以圖像、符號、線條、色彩,開啟視覺的新視野,留下不同世代的影像;而音樂家則以音符、旋律顯揚抽象的樂音,開創聽覺的饗宴。所以藝恩用天生的音感,結合腦中馳騁的幻想,用聲音表達情節,就像小說家用文字敘事,畫家用畫筆說故事一樣。

坦白說,這條路也許更適合藝恩,鋼琴家李真昱的識人之明,讓藝恩不再侷限於詮釋別人作品,或必須投注龐大的時間練習大師的樂譜,忘了真正的自己。以她單純的世界和童稚的想像,最適合把音樂當成自由創作的畫筆。

隨事隨在都得了秘訣
對大多數的人來說,生活是由各樣繁瑣小事堆堆砌砌而成,例行的平淡無奇,冗長的枯燥乏味,讓人對奇蹟充滿嚮往;然而一來奇蹟不是常態,二來就算偶有奇蹟,若要維繫盛況終究需要踏實穩健的持續努力。所以片中真正的奇蹟,是藝恩如何在比賽失敗後,重新建構自己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正如聖經所言:「我並不是因缺乏說這話;我無論在什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我已經學會了。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最重要的是後面這句:「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從信仰的角度,生命的價值就是在任何景況中找到致勝的關鍵,將束縛身體的桎梏,化成擴張境界的翅膀,將生命的陰影變成抬頭追逐陽光的力量。

由韓國導演任成國花了五年拍攝的《琴鍵上的奇蹟》,呈現的不是一位天才如何成功,而是關於一個被譽為「盲眼莫札特」的孩子如何從失敗成長,在迷失中重新定位,其淬礪人心的真理,適用的不只是恩藝,也是迷失在世上的我和你。

琴鍵上的奇蹟 Miracles on the Piano
上映日期:2016-09-23
級別:普遍級
導演:任成國
演員:柳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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