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原諒才能懂得真愛─電影《為你說的謊》點亮你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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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平(作家)

我們每天都在面對死亡,戰爭中的、意外事件裡的、疾病或殺人案件中的,甚至也可能是親朋好友的,在這些生命失去的當口,對我們又會有著什麼樣的影響?其中最難受的莫過於親人的過世,尤其是你渴盼生養兒女,卻一再失去時,真是情何以堪?又要如何面對這塊生命的欠缺?

《為你說的謊》就是從女主角伊莎貝婚後不斷流產而衍生出的一連串問題,糾結著許多人的心,原本甜蜜的夫妻生活,霎時充滿狂風暴雨。

《為你說的謊》改編自澳洲的暢銷小說,以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一位燈塔看守人為背景。而那從頭貫穿到底的海洋,不時出現在電影畫面之中,時而平靜、時而怒吼、時而澎湃、時而美麗迷人、時而張牙舞爪,如同人生的各樣際遇,海會帶來什麼樣的呼喚,我們又要報以何種應答?尤其是對一個孤單寂寞的燈塔看守人來說,又有什麼樣的意義?

海洋送來希望?還是災難?
湯姆是一次大戰的英雄,戰功彪炳,但是,當他從戰場上退下來,卻選擇擔任偏僻的傑努岩島的燈塔看守人,為的是逃避戰爭帶給他的傷害。原以為就這樣孤獨度過一生,沒想到,他卻躲避不了鎮上美麗女孩伊莎貝對他的愛,於是在書信往來中,終於敞開心胸,接納了她成為人生伴侶,讓湯姆的島上生活從此有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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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伊莎貝所追求的不僅僅如此,她渴望擁有孩子,當湯姆工作時,可以成為她的陪伴。然而,伊莎貝的習慣性流產,讓他們一次次失去孩子,必須親手埋葬孩子,從此,伊莎貝再也快樂不起來。這時,海上漂來一艘小船,船上是一位死去的德國男子,懷中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兒,難道這是上天送給他們的禮物?

湯姆堅持把發現小船及嬰兒的消息報回鎮上,這是他的職責,但是,禁不起伊莎貝的苦苦哀求,讓她留下孩子,他只好跟她一起謊稱小嬰兒是他們的孩子。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卻在他們的生命和婚姻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雖然女兒露西帶給他們極大的歡樂,但是湯姆的心卻不平安,充滿罪惡感。直到他發現嬰兒的母親就在鎮上,他天人交戰,返還嬰兒等於徹底撕裂妻子的心,但是繼續隱瞞下去,他又不忍心看到那位失去丈夫又失去孩子的母親憂傷的臉。

中文片名因此取為《為你說的謊》,可是,我更喜歡原有的片名「The light between oceans」,頗有深意。海洋之間的光,到底指的是什麼?燈塔、女主角、孩子,還是他們心中真正的愛?

迷失在自我的角色中
女主角伊莎貝在戰爭中失去兩位哥哥,剩下她跟父母住在小鎮上。她困惑著自我的角色是否因此受到影響?失去哥哥的她還能稱為妹妹嗎?而失去孩子的父母,還能稱為爸媽嗎?

同樣的,她認定結婚後必須有孩子,她要做母親,失去孩子對她是一個重大打擊。尤其她和丈夫離群住在燈塔所在的小島,她也會孤單,她期盼新生命的到來。

伊莎貝如同所有的傳統女性,認為女人就是要生養兒女,這是她的天職,不會生孩子,她就失去所有的希望與生命的意義,就等於世界天崩地裂,她受困於這樣的角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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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也有自己的困惑,原以為守護燈塔是他的餘生,他萬萬沒想到,竟然遇上伊莎貝,還娶了她。以為兩人待在這個小島上,沒有外人,相對安全,雖然單調,遠勝過他原來的孤獨一人。

但是,他是否真正期待成為一個父親?還是他也會害怕,自己變成他曾遠遠逃避的冷漠父親?他做事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很理性的處理,看起來似乎欠缺感情。到最後,他歸還女兒露西這件事,連他的妻子也無法原諒他。

我們有多少人懂得做丈夫妻子、父親母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這件霸佔嬰兒事件,也成為男女主角面對自我角色時的一大挑戰。

經歷過傷痛的人懂得原諒
這部電影裡,瑞秋懷茲飾演失去丈夫和女兒的富家女漢娜,因為她愛上的男子法蘭克是德國人,在一戰後這個身分背景不見容於小鎮,不斷遭到排擠欺凌,導致他後來帶著女兒搭小船逃避,以致漂流並死在海上。可是,飽受傷害攻擊的法蘭克,生前並沒有因此仇恨怨懟,反而是個常常喜樂的男人,他告訴漢娜,「懂得原諒,才能快樂,天天想著憎恨,這樣的人生太痛苦了。」

所以,當漢娜重新得回女兒時,起初想要好好教訓霸佔女兒的伊莎貝,想讓她也嘗到失去丈夫孩子的痛苦。到末了,她想起法蘭克的話,決定選擇原諒,而且漢娜失去過,她能體會那種痛苦。選擇原諒,她自己也才從怨恨裡真正的解脫。

但是伊莎貝反而無法原諒自己的丈夫。當她知道湯姆決定歸還孩子,不顧她的苦苦哀求,硬生生從她手裡奪走她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孩子,她憎恨丈夫,甚至不願意幫他作證說明他並未殺死法蘭克奪嬰,她要看到湯姆自食惡果。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她卻要犧牲真正屬於她的丈夫。她不願意原諒,所以在眼淚中度日,她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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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不是佔有而是犧牲
湯姆雖然木訥,卻有一顆正直的心,他渴望有孩子,卻不願意佔有露西,他持守公義與正直,即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他感謝伊莎貝給他的愛,讓他的心再度火熱起來,生命有了盼望,所以他寧願說謊,獨自扛起責任,不讓妻子吃上官司。他犧牲自己,為的是成全伊莎貝。

戰爭中,他看到太多生命的失去,他知道失去的痛苦,寧願自己承受。他一輩子躲避,因為父親的嚴厲,他躲到軍中;因為戰爭的恐怖,他躲到燈塔;可是當他領悟到自己作為丈夫的責任時,他卻不再逃避,選擇面對。他愛露西,所以決定把她送回親生母親身邊。他的愛,是成熟的愛。如同他擔任燈塔看守人這個角色,為任何需要的人點燈。

伊莎貝的愛,依然停留在王子公主式的夢幻裡。當初她愛上湯姆,只是因為他是小鎮唯一出色的男子吧!他那麼另類,充滿了謎一樣的人,她藉著他逃脫既定的生活,嚮往的是一種住在孤島上的浪漫。

當他們尋獲海上的嬰兒,她覺得即使違法,丈夫也應該站在她那邊,她用她自以為的愛逼迫丈夫。她以為的愛,是一種自私的愛。當伊莎貝心中充滿怨恨時,她看不到丈夫的愛。但漢娜的退讓、原諒,大大地震撼了始終沉溺在悲苦怨懟情緒中的伊莎貝。

誠如漢娜在片中問湯姆的一句話,海洋可以帶給我們什麼?潮汐、魚蝦、日出日落,海洋可以帶來任何東西,但是,海洋也可以帶來禮物、愛與希望。

為妳說的謊The Light Between Oceans
上映日期:2016-10-07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藍色情人節》德瑞克席安佛蘭斯
演  員:《史帝夫賈伯斯》麥可法斯賓達、《丹麥女孩》艾莉西亞薇坎德、《單身動物園》瑞秋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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