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島‧原鄉》跟著馬偕遊花蓮

3856_遊花蓮
協同會卡來萬教會(作者提供)

◎柴邕

一百多年前,第一位在北部傳福音的馬偕博士在台灣各處留下足跡。如今我們透過珍貴的黑白照片所記錄他拔牙、宣教、旅行的故事,這些照片帶我們回到過去,幫助我們認識當時的風土民情以及生活方式。

離不開醫療與宣教的博士
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張照片,是馬偕與學生坐在船上,航行於大海上,背景是高聳的群山。由照片判斷那是台灣的東海岸,馬偕他們的船正航行在太平洋上。從這個角度看台灣,是我相當喜愛的一景。過去搭乘飛機飛往台東,飛行於東部外海時,正是以這個方向望著台灣。

台灣東海岸真的好美!山峻峭壁連著波濤的大海,難怪四百多年前葡萄牙水手行經台灣東部,會發出「Ilha Formosa!」(葡萄牙語美麗之島的意思)這樣的驚呼。

馬偕當年要去哪裡呢?這裡的浪這麼大,他乘坐的小船只有六個船夫划槳掌舵。馬偕親筆記下這趟旅程的林林總總,這長達數個月的旅行,充滿許多未知與不定,若是拍成電影,一定相當精彩又刺激!

旅程由馬偕所居住的淡水出發,搭汽艇到艋舺,轉乘火車到汐止,接下來開始步行,經過基隆與東北角海岸,一直來到蘭陽平原。在宜蘭的這段路程,換了好幾艘不同的船隻,最後於蘇澳搭乘一條十二呎長、沒有蓬艙的船,由噶瑪蘭信徒划著,沿著東海岸南下,準備前往花蓮。

此時已經是馬偕來台十八年的1890年,許多地方都設立了教會,馬偕這次的行程也特別經過許多教堂,而且每到一間教堂,就馬上舉行禮拜、拔牙、醫病。馬偕在台灣的生活,總是離不開宣教與醫療,即使是要前往這麼遠的花蓮,沿途仍然不忘他的使命。

露天小船上的旅遊傳記
馬偕博士相當博學,當初在台灣開課教學,天文、地理都教。他對人文也相當有研究,當初收集的原住民文物以及考古器物,數量以及樣式之多元,足以成立一間博物館。他的生物與自然知識也相當豐富,坐在這露天的小船上,馬偕可是相當興奮,時而看看峻山海灣,夜晚又望著繁星,看著海中發光的水母、沙蠶,這樣美景應該就像藍光海那般。看著馬偕對這些自然景物的描述,好像在做旅遊介紹與導覽,真想跟著他一起同行啊!

沿途的風景雖然如此地美,路程卻是充滿危險;會走海路到花蓮,是為了避開當時還會獵人頭的泰雅與太魯閣原住民領域。而如此的小船划在風浪極大的太平洋上,能否平安抵達也是未知數,只能說馬偕的信心是多麼堅固,想要前往花蓮的決心是多麼強烈。

這次的目的,主要是前往奇萊平原探視從宜蘭遷移過去的噶瑪蘭族人,以及此地勢力最大的原住民南勢番,也就是阿美族。噶瑪蘭人過去一直生活在蘭陽平原,建立約四十餘個部落,但是這塊美麗又肥沃的平原,很快就被西部的漢人看中,開始一波波地遷入開墾,導致噶瑪蘭人的生活空間不斷被壓縮。將近千名族人便往南尋找居所,因而來到現在花蓮北埔「嘉里」一帶,當時叫「加禮宛」,這地名是沿用宜蘭的一個部落社名。

殺戮處轉變成為多元共融地
就在馬偕探訪花蓮之前不久的1878年,此地發生了慘烈的加禮宛事件,噶瑪蘭人以及附近的撒基拉雅人,受不了漢人以及清廷政府來到奇萊平原後,不斷豪奪侵佔、欺壓族人,使生活受到嚴重威脅,因而揭竿反抗,卻以失敗收場。許多噶瑪蘭人逃至花蓮南部,只有部份族人還留在此地,也就是馬偕所探訪的這些族人。

馬偕抵達後,馬上聚集族人,向他們宣揚福音。族人接受了信仰,當場就有五百多人受洗,還將一間尚未完工的天公廟改為禮拜堂。這間教會就是北花蓮的第一間教會,後來遷往市區,成為現在的花蓮港長老教會。

當初馬偕造訪的加禮宛部落,位於現在花蓮機場以及佳山空軍基地之間,此地的特色是每天可以見到許多的民航機與戰鬥機起降,相隔一段時間,就會聽見飛機引擎劃破雲宵的聲音;除此之外,這裡是相當寂靜平實的小村落。

現在居住於此的噶瑪蘭人很少,有不少阿美族與不同省籍的漢人陸續來到此地,如同台灣多數地區,這裡已成為多元共融之地。教會在遷到花蓮市區之後,嘉里地區有將近半世紀沒有教堂,直到1951年,空中英語教室創辦人彭蒙惠老師在此開設了第一間協同會教堂,現在這間教堂也以加禮宛舊地名命名──「中華基督教協同會卡來萬教會」。

承載上帝無比愛心的加禮宛
嘉里地區還有個重要的據點,是芥菜種會的習藝所。這個過去稱為義工學校的機構,負責教導原住民工藝技能,讓當時生活環境不佳的原住民,能有謀生的能力。所幫助過的原住民將近一萬人,佔全台灣中壯年原住民人口相當大的比例,芥菜種會對原住民的貢獻影響深遠,到各個原住民部落,都可以遇到相當多曾受惠於芥菜種會的村民。

現在的習藝所仍然提供職業培訓的工作,廣大的場地,也可提供營會辦理與住宿,大門一進去就可以看到正前方一座石頭教堂;蓋禮拜堂,是創辦人孫理蓮宣教士在各地設立機構時,一定會進行的工作。嘉里村靠近機場那頭還有一間孫理蓮紀念教堂,是早期芥菜種會護理學校的石頭教堂。不遠的佳民部落,有個戒癮的機構主愛之家,其前身為芥菜種會的肺病療養院,裡頭一樣也可以看到一間造型類似的石頭教堂。

百餘年來,加禮宛從噶瑪蘭人棲身之處,到現在是多元族群的安寧住宅區。從馬偕的到訪,彭蒙惠老師、孫理蓮宣教士,這些外籍宣教士,以無比的愛心與熱誠來愛這塊土地與人民;看著這幾間以石頭一塊塊堆砌的教堂,堆疊無數的愛,讓我心中充滿無限感恩與謝意。

加論壇報Line好友 好友人數
您的讚是我們寫下去的動力!為論壇報FB按個讚!


請尊重版權:本文版權歸基督教論壇報所有。未經基督教論壇報授權,任何印刷性書籍報刊、網站及電子刊物不得轉載或大篇幅引用本報圖文。歡迎臉書、微博、line等各社群分享,請附上連結及註明出處,各網站及書籍報刊如需轉載引用,請來信申請版權或洽商正式新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