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帝感召翻轉的人生─電影《平民教宗方濟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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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慧馨

教會存在的目的是什麼?天主教教宗方濟各主張「不是扮演神學警察的角色,而是療癒人民傷痛。」這句話,與他一生落實照護窮人與殘疾者的職志不謀而合。

在壁壘分明的宗教界,近年教宗方濟各與千年互不往來的俄羅斯東正教牧首會面,他並拜訪猶太教、基督教、回教在耶路撒冷的聖地,邀請猶太教、伊斯蘭教、印度教、日本佛教、東正教、英國聖公會等宗教領袖參加在義大利舉行的世界會議,種種打破藩籬,促進世界和平的舉措讓人耳目一新。縱使他對墮胎與同性戀的態度的見解引起爭議,但這位矢志與平民站在一起的人民教宗,其不同以往的作風、想法,讓向來遭抨擊過度保守的天主教,掀起一波新的氣象。

受感召不當醫生改投入神職
電影《平民教宗方濟各》(Francis)改編女記者伊麗莎白琵可歷經12年間的多次採訪所寫的書《方濟各:生平與改革》,描述現方濟各罕為人知的人生故事,更有他一路成為教宗之路的心路歷程。

本名豪爾赫‧馬里奧‧伯格里奧的方濟各,早年和絕大多數的年輕人一樣,喜愛打撞球,也交過女友,計畫從事讓父母揚眉吐氣的醫生職業,然而在一次向神父告解時受到上帝感召,徹底翻轉他的想法,決定投身神職。22歲加入耶穌會後,1969年成為神父,1997年擔任布宜諾斯艾利斯總主教,為了窮人與平民奉獻自己的人生。2013年方濟各獲選為教宗,成為首位出身美洲、西半球、南半球與耶穌會的教宗,也是繼額我略三世後,1200年以來首位非歐洲出身的教宗。

就故事而言,本片是一部名副其實的傳記電影,但結合記錄片及劇情片的編劇手法,讓內容兼具劇情片的可看性及記錄片的客觀性。電影主軸環繞在教宗年少的生活、神父的生涯以及與獨裁政府的周旋,對貧窮會友的關懷與晚年成為教宗的過程,重要的是,內容是由與他交情匪淺的忘年之交、亦是記者的回憶與觀察來鋪陳,在脈絡上沒有自說自話的枯燥單調,而像是閱讀一篇穿插記者與教宗多年互動過程的客觀報導,連記者的生命轉變亦編織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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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助異議份子逃離獨裁政權
片中我們看到,信仰虔誠的母親也曾因方濟各決定成為神父,失望的痛哭流涕,還擔心他日後可能會成?孤獨老人,份外不捨。但方濟各安慰母親,雖然不能成為濟世救人的醫生,卻可成為信徒心靈的醫生。事實證明,他不斷對人民付出關愛與協助,不但沒有成為寂寞的老人,反而一直是深受人民愛戴的心靈導師。

方濟各一生堅守傳道的勇氣,由1976年甘冒得罪獨裁政權的危險,以不卑不亢的態度要求官方釋放兩位被捕的耶穌會同儕可見一斑,他還曾協助異議份子逃離風聲鶴戾的阿根廷。在毒品肆虐的教區裡,他批評貪婪無度的毒梟,要求人民遠離毒品,還幫助年輕人戒毒,拒絕販毒集團的威脅利誘。即使政界以他的批評會重創國家經濟威嚇他閉嘴,但他仍然不畏權勢,繼續針砭時事。透過生活實踐的真實體會,講出一篇篇撼動人心、擲地有聲的演說,他批評現代人的危機是:「這類人有眼卻看不見,因為他沒有用心去感受。世俗進入了他的心,麻痺了他的靈魂……他們只重表象,意識不到別人的存在,漠視一切。」

方濟各還說:「患了睜眼瞎這一嚴重疾病的人,總是表現出『斜視』的症狀:以尊敬的目光看待名人、貴人,以及被世人仰慕的人,卻轉面不顧許多上主所寵愛的窮人和受苦的人。」他一再提醒世人,為貪腐付出代價的往往都是窮人,克服貪腐之罪的唯一途徑就是為他人「服務」。

總用神的愛與話語安慰人
方濟各這一生服事窮困者、吸毒者、生病者,始終搭乘大眾交通工具,與平民百姓站在一起。他不以道理教條訓誡人,而是在體諒人的軟弱無奈後,用神的愛與話語安慰人、勸勉人。他說過,每個人都有需要化解的心結,當有解不開的困惑時,他會去公墓或公園禱告或沈思。

對因墮胎而內心痛苦不堪的女會友,方濟各告訴她神已經原諒她了;當未婚懷孕的女記者面對是否留下女兒的決定時,他以寬容接納的立場,鼓勵在採訪過程悲從中來的女記者大哭一場,最重要的是他教導女記者分辨是非的原則是:是否出於真心的愛?讓陷入兩難的女記者能夠冷靜面對生命難題。

對於失去兒子深陷痛苦的母親,方濟各安慰她仇恨不能治癒人的傷害,鼓勵她與同樣受到傷害的人一同對抗不公不義。方濟各總是提醒信徒,每個人都需要時時向主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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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作風不追求光環
方濟各生活簡單,無論擔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總主教或在2001年冊封為樞機,他總是維持平民的作風,自己洗衣,不要司機,不穿華服,總是徒步或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擔任教宗後,他捨棄專屬的公寓住宅,選擇繼續待在之前的招待所;平時也不搭乘教宗專用的轎車,而是和其他主教、神父共擠一輛箱型車。

曾有人問方濟各原因?他的答覆是:想跟大家一起生活。他覺得每天跟主教與神父一起用餐與說話,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如果一個人孤單地與世隔絕,住在空盪的皇宮中,他很可能會發瘋。

方濟各一再強調教會不是教廷的傳聲筒,而是窮人的發言人:「作為耶穌聖言的僕人,蒙召不炫耀外表,不追求光環,也不可悲傷或滿是怨言。」他更提醒教廷絕非發現危險的災禍預言家,不是守在自己陣地內苦歎社會、批評周遭,唱衰整個世界的人,因為熟悉上帝話語的人不會持悲哀的懷疑論。

方濟各曾說,敲開核桃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用鎚子猛力敲打,一個是用水泡,讓其軟化。而他終其一生,多半使用後面的方法,化解歧見,所以一再發表言論批評資本化社會弊端,他還突破天主教保守的成規,一再走進社會、世界,以暮鼓晨鐘的見解呼籲世界正視世道人心淪落的問題,也在在讓人動容。

平民教宗方濟各 Francis
上映日期:2016-10-28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貝達多坎普費約
演  員:達羅關迪尼堤、席薇亞艾巴絲卡

圖片提供/安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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