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天國的祝福】之二

「當我擁有愈多時,我願意給的竟然愈少…」

記得曾在新聞上看見一位醫師與病人,在6年後為了當年的事互相道謝,這是一則發人省思的真實故事。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一位江醫師在雲林時碰到一位病人溫先生來診,所有症狀都顯示出「可能是盲腸炎」,一般人聽到醫生這麼說就會安排開刀、住院等事宜,但溫太太卻問:「醫生,能不能更確定一點?」江醫師只能無奈地表示:「好吧,等一下抽血結果出來我再進一步和你們討論。」

一小時後,抽血的結果顯示白血球上昇、發炎指數也升高。

江醫師說:「有八成的機會是盲腸炎了,我會請外科醫生來和你們討論開刀的事。」怎料,溫太太竟又問「八成?能不能肯定是或不是?」累積一天疲勞的江醫師微生氣地告訴溫太太「當然還是有其他可能性,醫學上沒有百分之百的事,臨床上已經那麼像了,再等待進一步檢查而延後治療可能會引發敗血症!」溫先生始終不發一語。

江醫師最後替溫先生打上抗生素、安排電腦斷層掃描,又過了一個小時,斷層掃描結果出來,果然在盲腸附近有發炎腫脹的跡象。

「現在盲腸炎的可能性有九成以上了,少數的病人可以只用抗生素注射治癒,但大多數的情況下開刀還是最好的選擇。」江醫師指著片子耐心地對溫太太解釋。沒想到溫太太竟回:「醫生,能不能帶藥回家吃就好?」

聽到這兒,應該很多人理智線都會炸裂!醫生也生氣地說:「如果早要這樣就不需要這麼多檢查了!你不信任我們,我可以把你轉到其他醫院開刀,但要回去我不會同意。要不然你們就簽自動出院吧,有事我們不負責!」想不到一直不說話的溫先生竟然開口道:「簽就簽吧!反正我爛命一條。」

江醫師心裡感到震驚,只見溫太太低下頭說:「江醫師,我們不是不想治療或住院,只是我們一點錢也沒有。他每天作捆工領現,三個小孩才有飯吃。現在要是他開刀住院…」醫師恍然大悟!也對剛才的言語感到抱歉,便替他們安排開刀、社會補助等後續事宜。

後來江醫師向一位蘇醫師提起這事,蘇醫師皺起眉回覆道:「你怎麼可以讓他在急診待這麼久?盲腸炎會有破裂併發敗血症的危險!」又說「我們可以讓病人因病而死,卻不能讓病人因貧而死!你應該先讓他去開刀,錢的事再想辦法,大不了就幫他出嘛!」

真是一記當頭棒喝!

江醫師想起十年前,朋友提議去認養貧童,當時他立刻就答應了,那時他的薪水還不到現在的一半,卻對這樣的事毫不猶豫;更早的時候還曾靠公費過活,但也能捐出一個月的家教費,並且在補習街挨家挨戶募款。而現在,賺的錢比過去多,但「付出」這樣的想法,竟已不自覺地被排除在行為反應的選項之外!「我怎麼沒有想到?」江醫師懊惱驚覺:「當我擁有愈多時,我願意給的竟然愈少!」

江醫師邊思索著這些事,邊走向溫先生病房。他向溫先生解釋手術後大約要休養的時間,然後拉上圍簾,把五千元放在溫先生的手裡,原本不說一語的漠然突然轉為羞赧,溫太太則在一旁說不要不要。江醫師硬是把他手握成拳,說道:「沒關係啦,急診加住院要幾千塊,你開完刀還要一個星期不能工作。三個小孩總要呷飯啊!」溫太太幾乎快哭了,溫先生終於說道:「醫師,我們雖不認識,可是,謝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我之後工作有錢,再慢慢還你。」

江醫師揮揮手道:「沒關係,互相幫助而已。我要下班了,你還是要好好休養,不要急著出院,之後的復原才不會受影響。」

江醫師不久後調離雲林,他深自反省寫下事件經過,文章也被轉貼到網路流傳。

6年後經過台大雲林分院安排下,兩人再次相見,溫先生見到江醫師直說:「除了感謝,還是感謝!」而江醫師也謙虛地說,從醫時曾發誓要服務病人,後來發現自己只留意病情,卻少了對人的關懷,違背當年從醫初衷「我才是該感到慚愧的人,感謝當年溫先生的『提醒』。」

§ 人常常都是這樣,只看見自己想看見、聽見自己想聽見的事,卻忽略了事情的真相。如同馬太福音7:3所說:「為甚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當我們成就越高、擁有越多時,相對地「驕傲」也會悄悄伴隨其中,時時傾聽神的話、提醒自己:「施比受更為有福」。

耶和華說:「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

─ 以賽亞書 55:9


常常我們做了某件事,急於想要求回報、想看見果效,沒回報、沒成果總認為沒意義,
但其實很多時候,都應該要耐心地等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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