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見天日

重見天日


【作者:伍惠亞】人家都說我自四歲的時候起便喪失了安全感。但除了一連串的寄養父母以外,在我的記憶中是一片空白。我只有十二歲,就在一個小鎮上的一間咖啡館裏當女侍應生,也就是這個原故使我有機會結識了韋恩。

他那時候只有十七歲。魁梧的體格,和朗爽的談笑,都足以使我神魂顛倒,暗目傾心。他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便用戲逗的微笑和輕浮的語氣對我說:「我正要打算和她結婚的那個小姐今天好不好?」我故意躲開他,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但是心裏卻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因為有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對我發生興趣,使我覺得渾淘淘的,有飄飄然之感。此後他便常常到我家中來往,但是因為他嘗酒如命,並且嘴裏說出來的話都是不乾不淨的,便大為當時我住在她家中的阿姨所反對。然而對我來說,他簡直就是英俊得和一個北歐的神仙一樣!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已經十八歲,並且有了身孕。當我們的兒子生下來的時候,韋恩因為服兵役被遠派到冰島去了。因此,我只好仍然留在家中和阿姨同住,卻要忍受她日以繼夜的冷嘲熱諷。在她看來,我這種婚前的不貞行為是極端可恥的,所以只要有機會她便拿這事來做話柄,把我罵的一錢也不值。那時候我終日困坐愁城,只好日夜以眼淚洗面。我想我的精神病也就是在這時候開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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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阿姨下班回來的時候,發現我在家中看聖經。她輕蔑地用眼睛斜看著我,說:「難怪你會變得神經兮兮的,原來在家沒事去看那個玩意兒!」

我沒有跟她辯駁,同時,我也不明白我所看的經文是講什麼。我當時拿起一本聖經來看,只不過是想要找個方法作消滅我腦子裏的一個可怕的印象。我在當天的報紙裏看了一段關於一個年青的母親用槍殺死了她的幾個親生兒女的報導,心裏覺得非常難過,那才順手抓了一本聖經來看,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我的阿姨再三警告我不要把那樁事擱在心裏,我卻從那時候起開始有一種幻想。我容許那幻想漸漸佔據了我全部的思想—我渴望有一支手槍,我要拿著一支手槍;我要槍!

最後,這種終日縈繞著我內心的意念真的把我牢牢地抓住了。無論我怎樣想辦法也不能把這個意念打消了。所以我必須求助於人,才可以解決我心中的困難。我多次向我最接近的朋友們道出我那可怕的幻想,她們聽見了都大吃一驚,有些不聲不響地就溜跑了,有些便顧左右而言他。沒有誰能夠給我一點實在的幫忙。

情形越來越嚴重,最後我竟連事實與幻想都分辨不出來,腦子裏一片模糊了!那些事到底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呢,還是真有這種事情發生過呢?我只是想要殺人,還是我真的已經拿起一支槍來殺過人了呢?沒有人明白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獨自一個人在恐懼中掙扎,連半個同情者也沒有。最後我竟然因為身體衰弱,精神崩潰而臥病不起。漫長的歲月也不知怎樣過的,有時候我覺得天旋地轉,躺在床上就是要把自己的名字記住也要費很大的力氣。

我不僅睡不著,也吃不下東西。滿頭的黑髮,白了一大半,對著鏡子一看,連我自己也沒有辦法認出那鏡中的人影是誰!有一次,我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自己大聲禱告說:「假如真有一個上帝,我便求這上帝給我顯個靈吧!」

我一生中最寧靜的一段時間,大概就是我住在大學醫院的精神病房的時候了。尤其是在我開始恢復正常的精神狀態以後,覺得那安謐的環境實在是可貴,醫生曾注射一種血清到我的體內,使我把實情都說出來。

據他們研究的結果,我精神上的紛亂是在四歲的時候便開始了。那年我的母親死了,在我的內心中,我卻覺得是我自己把她害死的。所以,我就是到了成人的時候,我也不肯回想到我的母親的死況。

在醫院裏,他們強逼我回憶起母親睡在床上,怎樣伸出她慈愛的雙手來擁抱我;她死去了以後,我的生活變得何等寂寞與虛空;然後,就是一連串缺乏愛心的寄養父母。我記得,我在孩童的時期就是寡於啼笑,因為我的情感已經麻木了,無法像正常的孩子們那樣流露真情。

我從醫院回到家中和一個終日酗酒的丈夫同居,精神上仍然得不著愛的溫暖和安全感。醫生們雖然都能指出我的需要來,卻沒有辦法補救我在這方面的欠缺。因此我便開始向別的男人尋求安慰,但是結果不堪設想!韋恩終於離家出走,留下兩個孩子讓我去張羅。

後來,韋恩回來了,決意把家搬到加州去重新起頭做人。我們把房子、家具、和一切東西都賣了,可是在六個星期以內我們便把錢都亂花掉了,加州也去不成。一氣之下,韋恩又把我們丟下不管,走了。我一面進行和他離婚的手續,一面又和另外一個男人發生了關係。後來,韋恩回家和我言歸於好的時候,我便不能不告訴他在我腹中的胎兒,不可能是他的血肉!

我們把家搬到附近一個城市去,希望可以開始過著新的生活;然而懷孕和窮困的日子,使我的舊病又有復發的危險。我的頭經常跳著,響著地痛,我的體重日減,夜間失眠,情況非常惡劣。我們一家已經落到三餐不繼,身衫襤褸的地步;又因人地生疏,就連借貸也無門。

這時候,忽然有一個自認是我的遠親的珍,出現了。她到處為我的孩子們討來一些舊衣服,在我身體不好的時候,來替我洗燙衣服,打掃房屋。雖然,我很討厭她這樣愛管閒事,但因為潦倒無靠,也只好讓她愛怎樣便怎樣了。

因為,我們夫婦的感情並沒有改善,那新生的嬰兒又長的完全和他的真父親的相貌一模一樣,叫我一看見他便想起自己的荒唐行為來,所以我在那時候心裏便起了個自殺的念頭。當時,除了一死以外,我想不出有什麼辦法來了結我這許多孽債。

那是一個冬天的下午,空中飄著白雪,我瑟縮地走到珍的家裏,去拿她替我洗燙的衣服,順便也把我心中那尋短見的計劃告訴她。那時候她正在那裏準備茶點招待教會裏的婦女們開會。她聽了我的話立刻把東西放下,拿出她的聖經給我念了一節(羅馬書六章廿三節)說:「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惟有上帝的恩賜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裏乃是永生。」

她告訴我,如果我真是為自己的罪而難過,我便可以求耶穌到我的心裏來。她為我禱告,也叫我自己禱告,我只說了很簡單的一句話:「耶穌,請進來吧!」那好像就夠了!我們兩人相擁涕零,我不曉得珍為什麼要哭,但是在歸途中我已經看見前途的曙光,心中的溫暖,使我忘記了風雪的嚴寒!

大約過了三個星期以後的一個黃昏,我獨自在家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上帝的臨在,心中便充滿了平安和快樂。那種奇妙難言的感覺,是無法用言語可以形容出來的。

不久我那多年的舊病完全好了,從那時候起,我不需要再去請教精神病醫師,因為從上帝那裏我已經得著愛和饒恕了!我現在還要非常留心不能讓自己去胡思亂想。然而因為時時刻刻都有耶穌在我的心中,他的能力,慈悲,和憐愛,便把恐懼和邪念都驅散了。

我現在能對那些精神上有抑鬱症的人表達同情,也可以給他們一句誠實的勸告:「不要老想著自己,要仰望耶穌。」因為,耶穌已經把我從死亡的邊沿拯救出來,使我可以重見天日;在他的愛裏面,我已經得著新的生命了。(譯自美國活力周報——一九六六年五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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