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與醜

美與醜


【作者:鍾立崑】在羅馬統治以色列的期間,有一種對付犯了大奸大惡罪狀的人的刑法,是在一木柱上綁一橫木作為刑具,這種刑具的形狀像中文的十字,因此我們稱之為十字架,犯人披判應釘十字架的罪之後,行刑時把十字架平放,將犯人仰臥其上,雙手平伸也成一十字形,然後由鐵釘穿過掌心和腳背,再豎立起來這時候整個犯人被懸挂起來,直至鮮血從釘口簌簌滲流,血盡而死。

相信那時代犯了罪的人,看見十字架刑具准會被嚇到渾身抖顫,戰慄不已,因為他意識到十字架對他切身關係,甚至在他面前題起也會令之惶恐不安,而一般所謂良民,下意識也會感覺到十字架的可佈,因為這種殘忍的酷刑使看到或聽到的,都會產生悲慘難過的心理,犯人懸在十字架上,身體的重量只靠幾枚鐵釘支持,那原有的傷口,因極度的痛楚,本能的掙扎,輾轉的呻吟,因此傷口越弄越大,因此鮮血越流越多,因此痛楚越來越劇,因此慘厲號咷的哀鳴越來越悲切,求生絕無可能,求死也沒那麼快,須知道短而暫的痛苦易受,慢而長的痛苦難當,中國古聖尚有「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惻隱憐憫畜牲之心,何況人與人之間仁義道德的傳統觀念維繫,推己及人的作用牽連,故此想知當時一般人對十字架刑具,並無好感。以上所說只是十字架刑具的外貌,外貌尚且令人不快,內中涉及司法者利用十字架作為平息一些利用群眾心理的人,不惜犧牲本是無罪的作為討好的禮物,至此益覺十字架醜態畢露。

依據美學上的定義——美的事物一定令人感到愉悅的,使人感到不快就算是醜。再用邏輯學三段論法:凡使人感到不快的就算是醜,

十字架這刑具使人感到不快;

因此十字架這刑具是醜的。

結論是十字架在當時的社會會被認為是醜的,因為十字架被用作對人身施以一種非人道的傷害,如意象中的行刑官或稱劊子手,是殘忍的性格,兇惡冷酷無情的面孔的觀念一樣,十字架是醜惡的。十字架是醜的嗎?為甚麼皇室裏的皇冠,權杖都以黃金,寶石鑲成十字架的形狀以示權威,紳士淑女也以此刑具佩戴頸項作為裝飾品,為何對古往今來的刑具不感興趣,而對此十字架刑具獨具青睞何故?

也許我們要從藝術的美學觀點看十字架刑具,試看能否解答上述的問題。

藝術品的美的表現,包括三種要素在內,第一要素是素材美,第二要素是形式美,第三要素是內容美,三要素結合就是造形藝術品美的完成,一般人覺得事物的美,事物本身必須具有「素材美」,「形式美」,「內容美」之外還必須要能夠喚起甜美的「聯想」,還有待觀者所謂「感情移入」,這樣客觀事物原有的美融匯了觀者主觀情趣,才能達到美的境界。現在試看十字架是否具備上述美的條件。

十字架的素材簡潔、明快,又具美的形式,而最重要的乃是它有美的內容。

自從人類始祖亞當、夏娃犯了罪之後,把罪帶進世界,此後人類生活在罪中,罪帶來了死亡,痛苦,無望,神與人之間有一條罪的鴻溝隔斷了,但慈愛的神畢竟還是愛祂親手所造而又不聽話的人,在祂允許一位拯救者進入世界,拯救世人,償還罪債之前,祂曾准許世人流清潔動物之血,以求赦罪,直至時候到了,便差遣祂獨生愛子降世為人,從童女所生,祂就是基督耶穌,以無原罪之身被釘在醜惡十字架刑具上,流乾了寶血親身擔當了我們世人的罪,敗壞了魔鬼的權勢,從今以後世人凡相信耶穌為救主的,耶穌在十字架上所流的寶血便洗淨了他的罪孽,使他成為義人,藉耶穌基督為中保,得與神相和。說文解字說:「十」數之具也——為東西,——為南北,則四方中央備矣」。而東南西北中央稱為五方,五方者賅括各地方而言,神選擇賅括各地方的十字刑具,讓祂獨生兒子死在其上,真有莫大意義,神至愛的流露,啊!十字架的內容何等佳美!

至於在美的聯想方面,當我們知悉十字架內容之後,會聯想到自己是罪人,上帝的救恩以及接受救恩所應得的福氣,乃是神所賜永恒的生命,神的恩典每日的臨到,又聯想到主耶穌再來,信徒被提與神在一起,重返那失去的樂園,聯想到地獄不滅的火,不死的蟲,那魔鬼和不信耶穌的人要去的地方,聯想到親友,同胞,全人類,和主耶穌囑咐門徒往普天下去傳福音,這樣神聖的工作自己能有分,實在是多麼的美。

最後讓我們看看十字架與美的移入十字架中,那便是與主耶穌合而為一,主所作過的我也要作,主走過的道路我也要走,主喝過的苦杯我也要喝,主背過的十字架我也要背,主頭戴荊棘冕,雙手被釘,雙腳被釘,我的頭也要戴荊棘冕,為要叫我的頭腦思想潔淨,我的雙手要釘,為要雙手潔淨作祂的工,我的雙腳要釘為要腳步潔淨奔走天路,主在我內,我在主內,在別人看來或者以此為苦,在我則以得著基督為至寶,只知道祂被釘十字架,我純然是愛主,不是害怕地獄的刑罰而信主,這樣感情移入的基督徒多美!

十字架的奧秘很難滲透,古往今來多少哲學家神學家都不能滲透,我現在只是憑一己意思認為十字架有如上述的美。各位兄姊你對十字架的觀感如何?是醜?是美?或只見局部的美,如素材美——直覺的。形式美——審美的。內容美——客觀的。聯想美——主觀的,感情移入的美——同化的。或全部的美都已給你發現了,那真是好得無比哩!(原載佳音月刊一二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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