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信仰看氣功

3918-從信仰看氣功


【作者:蔡麗貞】本報即將於三月十日、十一日、十二日分別在臺北、北縣、新竹、台中、台南和高雄,舉辦六場「風水、氣功、我—李前明巡迴見證會」,對信氣功能中身治病、基督徒能否練氣功?研究氣功的中華福音神學院老師蔡麗貞特別從信仰立場分析,並做回應。

以現代科學語言來說,氣功的原理,是用意識不斷調整呼吸和身體的姿態,使身體處在共振狀態,即腦中的電波活動能與丹田部位的機械運動產生共振現象。

氣功的科學解釋

由於呼吸是人基本的生命現象,因此,凡活著的人皆會有此生命本能,聖經告訴我們,這是人受造時所秉賦的生命力(參創世記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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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中「魂」(nephesh)這個字的語源學意思是「呼吸」,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巧合或暗示,即人的生命是藉呼吸調氣來維持。如果這個推論正確,那麼「氣」是人人皆有的生命力,無論人練不練氣功,它都存在著,氣功不過是將它進一步調理運作。

氣功修練的方法可粗略分為「動功」與「靜功」。一般的八段錦、外丹功、太極拳需要四肢動作,是屬於動功,在練習時不一定會有「氣」的出現,是屬於較初階的預備工夫,先把身體氣息調理好,以便在進入靜功時,身體與腦較易形成共振態。內丹功、打坐、放空、入定則是屬於高階段的靜功。

氣功之所以吸引人是因它的確有健身療效。動功的四肢運動相當於軟體操,除了拉筋動肌,還引導人練習用丹田深呼吸。一群科學家的實驗顯示,氣功可影響大腦中自主神經的總樞下視丘,促進血液迴圈,並能刺激副交感神經,增進胃腸蠕動,提高消化功能,還有助於緊張情緒的鬆弛,增進身體的抵抗力。

練氣功的危險性

然而,氣功雖有科學根據,又有顯著果效,並非沒有危險性。一般而言,高層次的靜功危險性較高,易有走火入魔的現象。

按科學語言,所謂「走火」是指自主神經系統失調,如全身疼痛、無法坐立、小便失禁;「入魔」則包括健忘、精神失常、雙重性格等,套用宗教術語即靈魂出竅、通靈,或基督教所謂邪靈附身。科學家測試指出,當一個人進入「共振」、「入定」狀態,他的腦波振幅降低,大腦雜訊降低,使得外界存在微弱的訊息得以進入大腦。科學家解釋,這就如電波接收器的調頻符合時,就能接受外來的訊息,因此,為防止意外,通常會建議在修練到高階段時,有好的師父高手在旁指導。

那麼,修練初階的動功是否比較安全呢?也未必盡然。動功一開始就是為靜功的目標做預備動作,練功師父也以最終的目標(如心電感應、千里眼、順風耳)為誘導動力,鮮有人僅滿足於初階的暖身運動。至於在何階段是安全與危險的界限,恐怕連氣功師父或科學家也無法準確劃定。

更麻煩的是,幾乎所有東方武功(氣功是內功,空手道是外功)拳術都有一套宗教哲學理論,修練者一入門,就開始潛移默化地灌輸洗腦。

道教與佛教的練功法是殊途同歸,最後目標都是要進入「共振能」(或「人定態」)。只是道教是經由動態的氣集丹田、打通任督二脈,再進入「共振態」,而佛教禪宗則一開始就靜坐修禪,直接進入「入定態」。前者比較容易,後者則往往須花多年修煉,因此歷史上,道教傳教的速度與果效一直優於佛教。

不盡是怪力亂神

我引用了很多科學語言的解釋,主要是提醒教會界,不需將氣功全歸諸怪力亂神的現象。事實上,海峽兩岸多年來皆著手以科學方法來研究氣功的原理。大陸從一九七八年開始曾對氣功做大規模、系統化的研究,由錢學森博士主持。此人原為美國加州理工學院教授,世界知名的流體力學專家,後為大陸禮聘回國,從事太空科技。這幾年,大陸在氣功的生理現象及外氣效應上做了不少研究,有大量學術論文發表。

臺灣在這方面的研究起步較晚,七年前,由監察院長陳履安先生大力提倡,他雖身為佛教徒,但也認為氣功不應停留在宗教現象上,目前由他委託的幾位科學家,在國科會的大力推動下,彙集了物理、電機、腦神經醫學的專業研究,也有些重要的發現,特別在氣功本質及修練人段後所出現的人體潛能之研究上有了一些突破(參「歷史月刊一第七十六期)。

不過,我更要指出,科學即或有重大的發現突破,仍有其極限,從事尖端科技的學者專家,也會受到自身哲學前提的牽引。科學雖能解釋許多自然界現象,卻無法一堊掌握導致這些現象的原因,至少,迄今尚無法說明為何某些人較具有「武林奇葩」的天然秉賦(腦波振幅較小,較易進入共振態),及練氣功如何會走火人魔等,更遑諭科學可以作出正確的價值判斷或倫理抉擇。

基督徒可否練氣功?

那麼,基督徒可以練氣功嗎?這是教會界最有興趣的問題,卻不是神學家所關注的焦點。因為基督教的信仰主要不是規定人不可做這個、不可吃那個、不可摸這個、不可拿那個,這些規定是世上的小學(參歌羅西書二20~21)。套用馬丁路德的一句名言:「基督徒是世界最自由的人」,因為他已脫離奴僕的軛,不受任何人的管轄(參加拉太書五1)。今天,教會的信徒在倫理抉擇上,習慣接受一個黑白分明、整齊劃一的標準答案,這恐怕不是成熟的教導模式,因為每個人倫理抉擇的處境可能差異很大。

按照「福音是使人自由」的原則,我極願把抉擇的自由交給個人來判斷,只要信徒有清楚的知識、動機純正、心中有平安,那麼凡事皆可行、凡物皆可吃。看到前述正、反立場的證據,基督徒當明白:「吃的人不可輕著不吃的人,不吃的人不可論斷吃的人」(羅馬書十四3)。

先前我對氣功的態度是比較開放自由(參周神助「敬虔與健康」,頁八一~八七),現今這個立場仍然未變,然而,當我覺察到整個中國功夫背後的宗教意識、加上信徒未必個個皆有正確的知識與剛強信心,我還是需再三叮嚀,若自己無把握、不能控制、沒有平安,最好不要去練氣功,以免試探神,給惡者留地步。

把倫理抉擇交給個人良心的平安與否,看來既八股又不負責任,其實卻是最安全的原則,既不剝奪個人自由的判斷能力,也尊重聖靈在每個人不同處境的引導。套用馬丁路德名言的下一句:「基督徒又是世界最不自由的人」,因為愛的緣故,常以為虧欠(參羅馬書十三8),為了不絆倒弟兄,基督徒願意做眾人的奴僕,放棄自己的自由。考慮到一般信徒的信心,我也願縮小自由的尺度,支援論壇報主辦「風水、氣功、我」見證會見人李前明弟兄保守謹慎的立場。

更危險的事

神學家關切的問題是倫理抉擇背後的思想、心態、動機。很多人練氣功是為打倒別人、所向無敵。有的氣功門派為擴大自己地盤,淪為幫派組織,或為商場利用,隨波逐流。氣功界有他們的倫理標準,武林界也有其家規禁戒。一個正派的氣功師父,會謹慎地引導約束自己的子弟。

練氣功有危險性,但做別的事難道就沒有危險性?追求超過聖經真理的靈恩現象或神秘主義也有危險,就如無節制地取用食物、藥物的危險一樣。讀神學就不會有危險性嗎?若心存爭競、追逐名利、自以為義,危險性依然很高。

巴蘭認識上帝,通曉神的心意,卻明知故犯,他的貪婪碰砸了自己先知的招牌。掃羅尚未交鬼以先,已因悖逆頑梗而被定行邪術、拜偶像的罪(參撤母耳記上十五23),他不用練氣功,內心的嫉妒、惱恨已足使邪靈附身。在神眼中,人裹面的驕傲、悖逆、貪婪、仇恨更是可怕、危險的罪(參加拉太書五19~21、提摩太前書六10)。難怪聖經一再提醒我們,「你要保守你心勝遇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箴言四23)

追求神秘經驗

呼吸運氣、靜坐人定都只是途徑,基督徒可以用運動強身、默想神的美德等步驟來代替,真正危險的關鍵乃在控制氣的運行之意識。很多人走火入魔是因自高自大、得意忘形。練功練到一個地步,就開始不服自己的受造性,就想超越人的有限性,就想突破身體天然的障礙,更有甚者,企圖假借外力增強功力,給撤旦開了一扇門。人受造的身體固然受到時空限制,終會朽壞,但身體卻是神給人的天然防禦系統,保護人免於越界,也禁止靈界勢力侵入人裹面。

放空、入定的通靈手法,是每個宗教都有的共通現象。基督教也有。中世紀西方教會盛行神秘主義,很多神甫、修女在禱告默想中,進入魂遊象外、狂喜、忘我的境界,進而獲得與神神秘聯合經驗,本來也無可厚非,保羅也有此經驗(參哥林多後書十二l~4)。然而,有人以為獲得這些經驗是因為比別人聖潔公義,甚至以為可以超凡人聖,漸漸神化,忘記這些與聖靈其他的恩賜一樣,都是恩典。

氣是神給人的潛能,人即使能運氣自如,有特異超然的能力,可為人治病等,當知道這些仍極有限,人仍是會朽壞的受造物,神若將靈與氣收回,人就要氣絕而死。

神學家所關懷的、聖經一再強調的,乃是創造主與受造物的主從關係,神不要求人越入神秘的靈界,卻要求人留意他所明白啟示的慈愛、公義、聖潔本性,以及創造、護理、救贖的偉大作為。(作者為中華福音神學院專任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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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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