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你的名字叫空虛!



世人經常在勞碌的生活中,所經歷到的多數是憂愁、疲憊、枯燥乏味,但傳道者力陳以神為生命中心的好處,他建議,人若能因基督信仰而得到喜樂,便能忘了心中種種的空虛。

◎王文基(作者為中華福音神學院神學生)

「金錢」對很多人而言,基本上是很受歡迎的,因為它似乎可以給人一種安全感,但弔詭的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金錢所帶給人的所謂「安全感」,幾乎是幻覺、空虛而沒有真實的感覺。

而我們也知道,這個世界所鼓吹的價值觀是:「金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金錢卻萬萬不能」,甚至使得整體的人類社會「一切向錢看」。

人類進入了廿一世紀這個徹頭徹尾「世俗化」的社會,道德價值觀逐漸崩潰,連本來屬於主流權威的主張也被「後現代主義」(Postmodernism)解構了,一切道德論說均落入「個人主義」的範疇和邏輯下運作,普遍化的道德觀被排除在外。在這樣的情勢下作基督徒,究竟有什麼意義?基督徒面對這個由「金錢」宰制人心的社會,到底有什麼話要說?

金錢買不到滿足感

「傳道書」屬於聖經中的智慧文學類,這位傳道者可能就是所羅門王,以他一生所經歷的而留下這部作品,說實在也是最合適不過了!因為,所羅門王終身享受了榮華富貴,可想而知「金錢」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然而,即使有這樣的背景影響,他在「傳道書」中論到「金錢」一事時,卻有另一種讓人跌破眼鏡的觀點,或許從他對金錢的看法中,可以成為我們今人的當頭棒喝。

首先,傳道者要我們了解金錢不是萬能的:
很多人以為有了錢,人心就會滿足,到頭來卻是大失所望。傳道者說:「貪愛銀子的,不因得銀子知足;貪愛豐富的,也不因得利益知足。這也是虛空。貨物增添,喫的人也增添,物主得甚麼益處呢?不過眼看而已!勞碌的人不拘喫多喫少,睡得香甜;富足人的豐滿卻不容他睡覺。」(參傳道書五章10-12節)

在此可以看到三個金錢不能保證心靈滿足之原因:

第一、金錢買不到滿足感。事實上,傳道者反對生命沒有財富就是空虛的前提;反而,傳道者的前提乃是:有財富而不能享受才是徒然。這位傳道者開頭就直接指出,如果一個人活著只是為了金錢的話,他是永遠不會知足的,因為有了一點點金錢,很自然就想要去求取更多的金錢,這乃是人之常情。

猶太的拉比用一句很有智慧的話語,來提醒我們:「誰是富有的呢?就是那些為所擁有的而喜樂的人。」(先祖遺訓四章1節)明顯的,金錢的多寡與心靈的滿足感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最弔詭的是,傳道者卻十分相信,財富的獲得乃要受制於冷酷的報酬遞減律─獲得愈多,滿足愈少(參傳道書五章10節)。

金錢買不到平安

第二、金錢反而帶來貪心。無庸置疑,一旦財富增添,消費的人口也會相對的增多(參傳道書五章11節);也許富人從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友誼,因為他突然發現有很多人想分享他的財富。

解經家生動的形容為:你愈富有,便有愈多人要依賴你;你突然發現你有許多一同玩樂的朋友,十分熱切幫你的忙,耗盡你所有的。因此,傳道者在此凸顯出:如果貧窮本身有其問題,熱衷財富卻非另一條可行的途徑。

第三、金錢買不到平安。傳道者在12節將勞碌的工人和富足的人作出鮮明的對比,凸顯出富足人會遭受失眠的痛苦。一方面也許因為他擁有太多財物,睡在床上時仍然有滿腦袋的計畫、策略、俗務和思慮,至終弄得他不能安然入眠。另一方面,富人不能入眠可能是因為他們非常擔憂會失去他們所有的財富。

反觀,傳道者以諷刺的手法指出:一個勞勞碌碌的工人,就算要辛辛苦苦地工作,生活艱困,但因他不用為處理財富而思慮愁煩,反而讓他能夠睡得香甜。傳道者在此表達了財富神學的一個層面:金錢不能夠為人的心靈帶來真正的滿足。

這位智慧的傳道者三番四次地用一些字眼來描述追逐金錢遊戲的人的結局,就是「不知足」、「虛空」、「得甚麼益處呢」、「不容他睡覺」。光從這些字眼的形容就可以知道,傳道者早已認定,只為追求金錢而活的人生是虛空的、毫無意義的。

錢財無定數

其實,福音書也有這提醒:「你們要謹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貪心,因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路加福音十二章15節)保羅亦有論及這方面,如:「貪財是萬惡之根。有人貪戀錢財,就被引誘離了真道,用許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提摩太前書六章10節)這些經文真是值得我們再三思想。

歷世歷代的人類除了喜歡把滿足感寄託在金錢上之外,更有另一種迷思,就是努力地聚斂錢財,以為這樣就可以永永遠遠擁有這些金錢。可惜傳道者對這樣的想法提出尖銳的批判:「我見日光之下有一宗大禍患,就是財主積存貲財,反害自己。因遭遇禍患,這些資財就消滅;那人若生了兒子,手裡也一無所有。他怎樣從母胎赤身而來,也必照樣赤身而去;他所勞碌得來的,手中分毫不能帶去。

他來的情形怎樣,他去的情形也怎樣。這也是一宗大禍患。他為風勞碌有甚麼益處呢?並且他終身在黑暗中喫喝,多有煩惱,又有病患嘔氣。」(傳道書五章13-17節)

從經文結構來說,學者認為這個段落主要凸顯,金錢之所以空虛的第二個重要原因,是因為它們很容易就會失去。傳道者在此也從兩個角度來分析,金錢不能永遠擁有之原因:

第一、人必然遭遇禍患。傳道者在13節以強烈的語氣指出,這是他在日光之下所見的一宗「大禍患」,就是「財主積存貲財,反害自己」。傳道者為此感到痛心,認為這是悲慘得很的事情。

我們也許會問:一個努力積聚錢財的富人,為什麼會反害自己呢?原因其實很簡單,從14節我們可以知道因為這財主遭遇禍患,也就是說,有突如其來的意外事情發生,使他的金錢盡都消失。其影響之大,連這個財主所生的兒子也一無所有了。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這樣的事,基本上隨時都會發生在我們週遭的人身上,有些人可能是因為一次錯誤的投資,或一次不幸的生意交易,使得他傾家蕩產,甚至連累了自己和家人,全家陷入困境中,畢生勞碌得來的血汗錢,一夕之間化為烏有了。

第二、人必須面對死亡。傳道者接著指出一個深具意義的事實,人怎麼來也怎麼去,這就是人類獨一不二的經驗。傳道者曾兩次提出這樣的觀點:「他怎樣從母胎赤身而來,也必照樣赤身而去。」(傳道書五章15節)和「他來的情形怎樣,他去的情形也怎樣。」(傳道書五章16節)這兩句話與約伯記一章21節極其相似:「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其實,有關「死亡」的主題貫串整本傳道書。死亡的事實,讓我們深刻體認到金錢是不可能永遠的擁有,正如人生在世的年日也有定期,不可能永遠活在世上。

一個面對死亡的人,他手中分毫也不能帶去(即有形的、實質的資產),同樣的,傳道者在這裡(參傳道書五章15-16節)也指出這是一宗「大禍患」,正好與13節回應。傳道者既然指出死亡的必然性,所以他反問我們:「為風勞碌有甚麼益處呢?」(傳道書五章16節)也就是說:追求金錢真的是有利益嗎?

傳道者似乎是以「終末」的角度來詮釋金錢的空虛,正如一位解經家這樣說:「死亡的確是將我們對金錢虛構的享受作出最大的終結。」

勝過金錢的空虛

這樣說來,難道我們仍然將人生所有的希望與價值寄託在這些轉眼成空的金錢上嗎?我們從17節就可以清楚的看見:「並且他終身在黑暗中喫喝,多有煩惱,又有病患嘔氣。」一個追逐金錢的人必然付出鉅大的代價。這些代價一共有四方面:首先,金錢至上的生活會導致幽暗的情緒,「黑暗」可能是象徵不快樂和生活在困苦的深淵中。

其次,必定多多帶來煩惱,表示憂慮和挫折折磨他的精神與心靈。再者,又因身體承受的壓力而產生病患。最後,追求金錢也經常會發生嘔氣,也就是有時野心和計畫遭受挫折而令人暴怒。

即使傳道者苦口婆心地提醒我們金錢不是萬能的,但他也認為並非一切財富都應該受咒詛。傳道者在18-20節,以另一種眼光來調整我們,如果我們只是在日光之下的眼光與金錢遊戲打轉,到頭來必然是空虛一場。但是,假如我們定晴在日光之上的神,我們就可以正確的面對財富,並且享受它。

18節這樣說:「我所見為善為美的,就是人在神賜他一生的日子喫喝,享受日光之下勞碌得來的好處,因為這是他的分。」傳道者一語道破人一生的日子是在神的手中,而且在世上的時間是極其有限和短暫的;但是傳道者並非視之為不幸,反而他視之「為善為美」,真正的關鍵就在於人按照神所賜的分來享受日光之下勞碌得來的好處。

財富從神而來

從這裡傳道者要指出:我們可以用「日光之上」的眼光,來享用「日光之下」的好處。這一種讓人享受滿足和快樂的生活,是因著人以神為中心來面對生活。

傳道者接著在19節更進一步說:「神賜人資財豐富,使他能以喫用,能取自己的分,在他勞碌中喜樂,這乃是神的恩賜。」他以更積極的眼光指出:財富真正的來源其實是神自己,而且連人所能享用的能力也是在乎神。

這種生命的秘訣是神的旨意,全視神是否賜與財富以及享用它的能力。對人而言,要過這種生活,就要接受神所賜與的生活方式,並明暸一切財富本質上都是由神而來。這好比神應許以色列人擁有物質財富(參利未記廿六章3-13節;申命記廿八章1-14節),但祂希望人能善用錢財,而不是一味的貯藏起來,或是胡亂使用,以致害人害己。

最後,傳道者在五章20節說:「他不多思念自己一生的年日,因為神應他的心使他喜樂。」他要指出人專注於神吩咐的工作,日子就會過得輕省,內心也充滿喜樂。事實上,世人經常在勞碌的生活中,所經歷到的多數是憂愁、疲憊、枯燥乏味;但傳道者力陳「以神為中心」的人,就會避免上述這些狀況;以神為中心的人乃是在自己的一生中,經歷到因神充滿他的心而有的喜樂與歡愉,幾乎忘了生命中種種的空虛。

這種生命力,正是傳道書的作者要傳遞給我們這些在「後資本主義」和「後現代主義」情境下生活的人類。真正使我們的生命和心靈得到滿足的只有這位神能做得到,依靠金錢財富只是空虛、是捕風而已!
【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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