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簡!亦極限?



 全長一百分鐘,不間斷演出的《渴望之書》(Book of Longing)結合了多媒體投影、小型樂團及歌手演出,在本月八、九日國家音樂廳登場。作曲者為美國籍作曲家菲利普‧葛利斯(Philip Glass),可說是極簡主義音樂(Minimalist Music)的創始者,其所影響的後輩作曲家包括Steve Reich及學院派的John Adams。

極簡音樂充滿爭議性

 葛利斯的音樂在學院派領域中一向有極大的爭議,他強調以簡單的材料或者說是音樂動機來發展作品,在不斷的重覆中,一次又一次的加入極少的音高、音色或節奏等元素,透過微量的改變來開展音樂,這也就是稱呼它為「極簡」的首要原因,所以在聽覺上顯的較無變化。

 而就古典音樂創作來說,作曲家無非希望在音樂本身,或在管弦樂法上能突顯某種層次的刺激與共鳴,因此葛利斯的音樂在九O年代之前仍是廣受抨擊和批評的。九O年之後的葛利斯似乎在電影上找到了出口,從我?所熟悉的《末代皇帝》、《時時刻刻》到《楚門的世界》,他的音樂在電影中成為完美的隱形配角,為那看似多餘的重覆樂段找著了新的位置。相同的,他的音樂也在近年成為舞蹈、戲劇作品的寵兒,自然的形成一種跨界的模式。

搖滾樂壇永遠的神話

 此次葛利斯與柯恩(Leonard Cohen)的合作,一點也不令人意外。柯恩是加拿大籍的詩人、歌手、畫家、小說家及詞曲創作者,他特殊的多重身份打破大多數人對「專業」的看法,也是相當的有趣的一位藝術家。曾經發表了二部小說、十本詩集和十六張專輯,被搖滾樂手U2、Sting和Nick Cave稱之為「搖滾樂壇永遠的神話」。此次演出的《渴望之書》當中集結了柯恩二十年間的插畫作品,以多媒體影像呈現,並由葛利斯為柯恩的二十二首詩譜曲,耗時六年,於2007年6月在多倫多首演。在演出中,古典音樂中少見的麥克風和流行歌曲唱腔代替了美聲唱法,電子鍵盤的音色混雜了鋼琴的透明;瞬間,聽眾難以辨明身置何處!

 若說葛利斯的音樂是極簡主義(Minimalism),就這部作品來看,其實在非學院派的元素上是放大到令人疑議的地步。倘若極簡音樂本身無法獨立於聽覺的滿足,另一衍生出來的疑問極可能就是 — 如何定義「音樂」的這樣既原始又複雜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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