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甲媽祖遶境的省思



「大甲媽祖」和「白沙屯媽祖」在中部地區的媽祖遶境,是目前台灣最大型的「徒步」媽祖遶境進香活動。

媽祖信仰是台灣重要的民間信仰,信仰體系是從中國沿海流傳來台至今。探其脈落,媽祖最早是中國民間的「女巫」信仰。

台灣最大徒步進香

按南宋廖鵬飛所撰《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初,以巫祝為事,能預知人禍福」;明周瑛《興化府志》卷二十五〈天妃廟〉也提到:「余少時讀宋群志,得紹熙(按:南宋光宗年號)初本,亦稱妃為里中巫」;丁伯桂所著《順濟聖妃廟記》中言及:「少能言人禍福,歿稱通賢神女,或曰龍女也」。

所謂神女、龍女是指其具有神通,能預知未來吉凶,故死後受人崇拜,但可能僅為一般的亡靈崇拜,尚無神格可言。

關於媽祖的身世,各地文獻方志、碑文均有不同說法。自宋代以至明代皆謂媽祖乃宋代興化莆田湄洲嶼人氏,但皆未言其名諱。台灣民間所言媽祖姓林名默娘,其實是遲至明末僧昭乘著《天妃顯聖錄》流傳之後,有關媽祖身世的說詞才日趨一致,然而《天妃顯聖錄》屬神話小說,是否足以作為媽祖身世的依據,仍屬可議。

神明地位賴皇帝冊封而定

姑且不論媽祖的身世之謎,中國神明的地位,有待皇帝的冊封方能成神,因此歷代皇帝登基皆加封諸神以示恩澤,稱之為「天權人授」(冊封神位),而與西方的「君權神授」觀念相反。

由於東方「天權人授」的宗教觀,大甲媽祖便在神話小說與女巫信仰結合下,漸漸演變成「航海女神」,再到台灣後成為不分職業信仰的「台灣媽媽--萬能女神」。從一個民間的信仰擴張到民族性的宗教代表,其實大部分是得力於上位者(政治力)刻意的介入。

例如,元世祖至元年間晉封媽祖為「天妃」,意在於保護漕運,並鞏固航運勢力。明代,也由於航海須仰賴媽祖安定軍心,亦封為「天妃」。

清康熙十九年鄭經退守臺灣,清廷準備攻台,為爭取民心乃封媽祖為「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弘仁普濟天妃」。清朝治台時期,一方面提升媽祖的宗教勢力,以鞏固族群性的融通和主流勢力,一方面遂將原本的航海之神「玄天上帝」(北極星崇拜),過借至媽祖身上。

自此以後,台灣的「媽祖」便成為航海之神的最高神格。

由此觀之,從「女巫」信仰到擁有「官位」,再爬升到「天后級」的變化,其過程中若非有當朝勢力的介入,絕無法成就這番局面。

推廣成宗教與觀光盛事

近年來,大甲媽祖的繞境活動之所以有如此高的知名度,是由多重因素交錯而成:

首先是有心人把大甲媽祖遶境冠上「世界」三大宗教盛事,還有媒體開始大量的曝光媽祖繞境,以及被地方政府炒作成國際觀光文化節。

再加上每年在繞境彰化時「兄弟」們為搶轎而打得頭破血流更添加了它的新聞性。當然2007年由陳懷恩編、導的電影國片《練習曲》(Island Etude)中媽祖遶境的感人片段,也有極大的加分效果。

馬英九總統在今年三月二十一日參與大甲媽上神轎安座時說:「在台灣、大陸、日本、韓國、東南亞、遠至大溪地都有媽祖信徒,算算有1億5000萬的信徒,大甲鎮瀾宮不止是宗教中心,也成了社會福利中心」。

三月二十五日,副總統蕭萬長也在奉天宮前廣場舉行祝壽大典致詞時表示,「媽祖是台灣民間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大甲媽遶境活動已不只是地方型、國家型的活動,而是國際盛事」。

在這些場面話中,人數的計算雖有誇大之嫌,然而卻道出一個事實:媽祖信仰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並且它與政治上的結合,亦是不容置疑的現象。

天主教依樣畫葫蘆?

我們如何如何回應大甲媽祖的繞境活動呢?是舉辦一個能與之抗衡的遊行事件嗎?天主教的萬金聖母繞巡全台灣活動就是這麼做的,他們在一九九一年已繞境過一次。

屏東萬金聖母聖殿興建於1869年,是台灣第一座天主堂。此次萬金聖母態像的出巡是為期十個月的活動,將繞行全台灣七個教區。這活動已於去年的9月7日於高雄教區起跑,將於今年六月二十七日結束。

但是我們所看到的巡禮,沒有萬人夾道的歡迎,只有自家人刻意營造的氣氛。車隊在冷清的街道中孤獨繞行,信徒的信心恐怕還沒有得到幫助前早已掉到谷底。這種作法,於內於外都沒有意義。

體會保羅的「心裡著急」

一切的回應,都該回歸聖經,也該回歸到基本面。在第二次旅行佈道,保羅在雅典單獨等待西拉和提摩太時,看到滿城的偶像「就心裡著急」(參使徒行傳十七章16節)。

這種「心裡著急」的態度也可以應用在我們所活的這個世代以及這個環境中:除非信徒貼近神的心,才能看到保羅所看到,體會保羅所著急的。並且,除非傳道人好好在聖經上功夫,以上帝純正的道理餵養信徒;也除非信徒願意好好愛神,不貪戀世界,否則「為主得人」或「遍傳福音」之類的口號,將永遠只是某些人自我催眠的口號而已。

此時此刻,教會別無選擇;我們每一個人所要面對的嚴肅問題是:你準備好全心跟隨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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