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詩歌般優美的天使報喜圖



前幾天在學校圖書館的新書展示架上發現一本新書「Christian Spirituality」,封面即是十五世紀安傑利柯(Fra Angelico)的聖經名畫「天使報喜圖」(Annunciation)(如圖一)。這幅如詩歌般優美的教堂祭壇聖畫,留傳世代久遠,直到現在仍深植人心。

「天使報喜圖」是最受藝術家歡迎的聖經故事題材,乃取材自新約聖經中,天使加百列向馬利亞預言耶穌誕生的故事,記載於路加福音一章2638節。故事中天使加百列來到馬利亞面前,與馬利亞展開一段歷史性的對話。

天使先由問安開始:「上帝的平安與妳同在」,馬利亞則回答他說:「這事怎會發生在我身上?」接下來加百列繼續說:「將有一王由妳而生,是至高者上帝的兒子,妳要給他起名叫耶穌」,最後馬利亞回答說:「我是上帝的使女,願上帝的旨意成就在我身上」。

馬蒂尼的天使報喜圖(圖三)

畫家馬蒂尼( Martini)展現了他對蛋彩濕壁畫表現細膩的功力,令觀者彷彿身臨其境。馬蒂尼將天使加百列與馬利亞瞬間一刻的戲劇性對話,活生生地呈現在觀者面前。

畫面中左方天使加百列頭戴桂冠,尊貴地從天而降,翩然臨到馬利亞面前。畫家運用金碧輝煌的色彩,掌握了天使尊榮高貴的角色,流暢的線條貫穿著全畫。畫家透過優雅細緻的線條來描繪天使衣裳,將耶穌是至高者上帝的兒子,將為世人帶來平安和溫暖的訊息,巧妙地傳達出來。

畫面右方馬利亞端坐在椅凳上,臉上驚恐表情的描繪呈現出心中的恐懼,引領觀者感受到她與上帝使者相遇時,內心的惶恐與不安。畫中馬利亞手持經卷,似乎在呼應舊約以賽亞書七章14節,童貞女受孕的預言。

畫家對背景空間簡單純粹的襯托,掌握了觀者的視線能夠單單聚焦在前景的人物上。在這樣缺乏深度和立體感的舞台空間裡,不尋常的戲劇性事件正在上演。畫家完全以平面具裝飾性的線條來牽引觀者情緒的發展,反倒巧妙地引領觀者在世俗的世界與神聖國度的邊境遊走。

康賓的天使報喜圖(圖四)

另一幅康賓(Robert Campin)的天使報喜圖讓我們見識到畫家對同一段聖經故事的不同詮釋。關於畫面右方的馬利亞,畫家讓她坐於前方的長條椅上,不同於馬蒂尼畫中面露不安的馬利亞,康賓畫的馬利亞表情雖平靜鎮定,但畫家藉由她裙襬下方皺折的細膩描繪,同樣透露出年輕女子內心深處的複雜感受。

這時似乎擁有更多自主意識的馬利亞無視加百列,眼神仍專注地閱讀手中的經卷,是要刻意讓自己波瀾洶湧的心情,不被充滿未知的預言所攪動嗎?

暗喻的手法

畫面左方的加百列一手伸出來,似乎正在對馬利亞進行一場戲劇性的對話。值得一提的是康賓讓這樣的場景直接發生在家居的生活中,房內桌上的蠟燭散發著緲緲雲煙,會是因為加百列的到訪而熄滅嗎?充滿透視深度的空間,展現了畫家注重現世的現實性描繪手法,由前景桌上的百合暗喻著馬利亞的純潔無瑕,到遠方牆上掛著的水壺暗喻著承受上帝的恩惠。在馬利亞的家中,上帝的使者直接與她面對面,彷彿也如同在你和我的心中與我們相遇。

若你是馬利亞

若你是馬利亞,將會如何面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呢?二十世紀初期的畫家庫柏(Cooper)將加百列與馬利亞相遇的場景搬到維多利亞茂盛的花園中(如圖二)。但願後世的我們,在觀賞這些當時代畫作的同時,也能再一次省思自己與上帝的關係。

當我們願意放下自己的懷疑,相信上帝能使高齡的以利沙伯得子,同樣必使童女懷孕生子。上帝透過祂的使者向馬利亞宣告傳揚祂的大能;馬利亞藉由順服來讓上帝的旨意成就;畫家們透過畫筆展現此劃時代的奇蹟,而成就了此基督教藝術的經典不朽巨著。

當我們願意憑著信心順服上帝的旨意,上帝的祝福與恩惠必要成就我們所求所想的。

◎林書琦/台灣神學院基督教關顧與協談碩士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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