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艋舺》觀後感 歹路不可行



如果黑幫電影,只有頭腦簡單的賁張熱血、豪邁義氣,那只是一派天真與謊話;反之,若只重酒色財氣、犯罪勾搭,那又是另一種觀點上的膚淺。很難得的,《艋舺》架構了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從人性層次切入,刻劃角色內心的衝突與糾葛,拍出這部少見令人動容的黑幫電影。

電影中分為前後兩大段,以阮經天所扮演、綽號「和尚」的背叛做為分水嶺。前半段的劇情揉和某種浪漫懷舊的氛圍,還帶幾分搞笑,某些場面刻意配上懷舊樂曲,打不見血、拳不見傷,猶如一場黑幫特有的嘉年華會。

進入下半段,兄弟情誼變調,殺戮與背叛一一登場,原本奉之為最高準則的「義氣」也蕩然無存。電影編劇為每個角色都找到行事的動機,無論是「蚊子」的渴望親情愛情、「和尚」的背叛、或「志龍」的無謀…可說為電影奠定賣座的基礎。

導演在鏡頭調度及戲劇節奏的掌握讓人印象深刻,如綽號「和尚」最後在群架場那段當中的眼神,以及文謙洗塵宴中,僅透過鏡頭的緩緩運動,便成功地傳達角色之間的心理狀態與關係。其他如「白猴」被栽贓場,僅兩個鏡頭即明快交代因由,令人驚豔。

細膩刻畫角色內心

然而,電影主打的宣傳句:「意義是什麼?我只聽過義氣!」,很容易令人擔心電影傳達這樣的意識形態,也正是許多好勇鬥狠份子的真實描述。但看過電影後,可以知道「義氣」對每個人定義各有不同。義氣也是一種意義。

《艋舺》讓我們看到混黑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同劇中「本以為自己是風,後來才發現原來是草」,也就是「外省幫」老大「灰狼」說的那段話。聖經中說:「立志行善由得我,行出來卻由不得我」,無論立志、結拜,再堅定的儀式、再崇高的情操,在人罪性的扭曲下,仇敵撒旦的偷竊、殺害、毀壞下,一切都只會成為雲煙。再絢爛如櫻花的夢想,在錯誤的選擇與環境下,最後都只會成了一攤吐在地上的血漬。

罪性扭曲原有夢想

《艋舺》像是對那舊時代黑幫社會的輓歌,如一首兄弟情誼的變奏曲,以黑道故事為藍本,卻是發出「歹路不可行」醒世警語。

◎劉海平/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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