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之後 靠主再站起來



◎黃銀成/基督教竹南聖教會傳道

不知道你是否嚐過失敗的滋味?那種一蹶不振的情景,是否彷彿歷歷在眼前?是否別人會用異常的眼光來對待你?是否你常常處於憂傷和痛苦中?是否和別人比較起來,你顯得暗淡許多?

然而,什麼是「失敗」?什麼事最讓你感到無助、沮喪、灰心、受傷、難過和沒成就感,那個時候就是很容易覺得「失敗」,也許這樣的感覺會發生在家庭、事業、感情、友誼、道德……等等的任何事情上。

中國人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又說:「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兩句話好像將「失敗」和「失足」之間牽連著一種微妙的關係。這個關係就好像「試煉」和「試探」之間一樣,是一體兩面的關係。按照字面上的解釋:「失敗」就是「沒有成功」,而「失足」則是「舉止不謹慎而墮落」;失敗也好,失足也罷,不用太多時間來解釋。

友好與疏遠的反省

但是我要問:你真的失敗了嗎?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我自己曾有一次很深刻這樣的經歷:在還沒進神學院時,我在一所教會學校工作;和其中一位學生感情還不錯,他偶爾也會跟我裝鬼臉、開玩笑,我們有一段頗長的和諧日子;可是後來,大概是學校的事情較忙,就疏忽了他。

當我過了些時日後,再遇到他時,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竟視而不見,而他的表情更是冷淡許多。當時我的內心實在著急,可想而知,我也完全不清楚他的近況,雖是關心,卻無法如期待中可以和他深談,試圖想接近他,想多了解他的情形,但他總是敷衍幾句,於是只能透過卡片來表達我的關懷。

當然這些卡片也就如我的預期中石沉大海,頓時我和他的關係就停留在膠著狀態,進退不得。此刻,我顯得那麼無助,我想只能禱告。

這個經驗,也許對某些人來說,不算是糟糕的事;但對一個非常看重人與人之間互動關係的我而言,是一件糟得徹底的經歷。

我覺得在這個事情上,我是個蠻失敗的人……。然而,我真的失敗了嗎?至少從某些人的角度來看,或許並不算是失敗。

當人處於劣勢,或任何令人覺得是失敗的情境時,神的話語依然安定在天,祂從未改變祂原來的屬性,人可以透過祂的話語,向祂支取力量,這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通常在跌倒後,一個關鍵點是在於我們是如何看待這個跌倒,是賴在地板不起來?或暫作休息?或趕快逃開眾人的目光?或拍拍灰塵續繼向前走?

提到「失敗」時,我不由得想起二組人,這二組人剛好散居在新、舊約,而且更有趣的是:在同組的人當中,竟又是生活在同時代的背景裡。

舊約時代是掃羅王和大衛王這一組人,這二個人中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人物。從婚姻的關係來看,掃羅是大衛的岳父,而大衛不僅是掃羅的女婿,更是掃羅的戰士長。大衛和掃羅一樣都失敗過;但他們對失敗的態度,卻表現得有所差別。

掃羅面對失敗的態度

的確,掃羅一定有些令上帝欣賞的特質,以致於他能被膏立為以色列的國王。依據聖經的描述:掃羅人高馬大(撒母耳記上九章2)、為人謙卑(撒母耳記上十章20~24節)、神與他同行(撒母耳記上十章9節)……掃羅擁有這些氣宇不凡的氣質;但誰也沒料到最後竟被神所剪除。

在撒母耳記上,可以舉例二點,以提供我們在探討掃羅面對失敗的態度,以不論斷、不審判或不批評為前題,盼望能給我們作個實質的借鏡:

(一)獻祭風波(撒母耳記上十三章8~14節):

當掃羅登基第二年,有一次正要與非利士人作戰,那一天掃羅等不及撒母耳獻祭,就擅自向前獻祭,而且在掃羅的供詞中,他說:「…所以我心裡說:恐怕我沒有禱告耶和華,非利士人下到吉甲攻擊我,我就勉強獻上燔祭…」(撒母耳記上十三章12節),掃羅之所以獻祭,是因為他擔心以色列軍隊打敗仗。由此可知,他知道作戰前的獻祭是何等重要:這是代表上帝與以色列軍隊同在。

就按照掃羅所獻祭的類別來看,掃羅獻的二種分別是燔祭和平安祭(撒母耳記上十三章9節)。平安祭就是感恩祭,而燔祭就是甘心樂意獻的祭;既然是甘心樂意獻的祭就不能「勉強獻祭」。

獻祭是件重要的事,神看重舊約時代祭司的獻祭,就好像看重現在基督徒的禱告一樣,不能隨隨便便,或是勉勉強強。然而,掃羅為達到獻祭的目的,就親自勉強獻祭,在這個事件過程中,可以看到掃羅並沒有悔意,反而名正言順地把錯誤推到撒母耳身上──是因祭司撒母耳太晚來了。

(二)亞瑪力之役(撒母耳記上十五章1~23節):

說話那一年,以色列要去攻打亞瑪力人,上帝的命令可以說是非常明確:「現在你要去擊打亞瑪力人,滅盡他們所有的,不可憐惜他們,將男女、孩童、吃奶的,並牛、羊、駱駝,和驢盡行殺死。」(撒母耳記上十五章3節)

可是,當掃羅順利取下亞瑪力人的城市之後,掃羅和以色列人都有所保留,把上好的牛、羊、牛贖、羊羔,還有一切的美物都留下,只有把瘦弱的都殺了。當先知撒母耳到掃羅王的營區巡視時,發現羊叫和牛鳴聲,就問掃羅這是怎麼一回事,掃羅找了一個理由說:「這是百姓從亞瑪力人那裡帶來的,因為他們愛惜上好的牛羊,要獻與耶和華──你的神,其餘我們都滅盡了。」(撒母耳記上十五章15節)

掃羅把不聽上帝命令的原因說是為了要獻給神,最後終於被神所剪除。以上舉掃羅這二個例子,我們可以看到掃羅在跌倒之後的態度,掃羅一直為自己找理由,一代君王就這樣被大衛所取代。

大衛承認自己的罪

再來我們要看看大衛是如何看待他的失敗。請看撒母耳記下十一章1節~十二章15節:大衛當以色列國王的前幾年,有一天,他到夕陽西下時才起床,他的生活大概已經開始糜爛。大衛走在陽台上,看到一位貌美的女子在洗澡,於是大衛就向人探聽這位女子,原來她就是以色列軍隊烏利亞的妻子拔示巴。

後來,大衛就和拔示巴同房,拔示巴就懷了身孕。大衛知道東窗事發,心急之下,就特准烏利亞幾天假,讓烏利亞能好好陪陪妻子,只要烏利亞能和拔示巴同房,那大衛就可以放心了。

然而,這時忠心愛國的烏利亞堅持不肯回家,他說:「約櫃和以色列與猶大兵都在棚裡,我主約押和我主的僕人都在田野安營,我豈可回家吃喝、與妻子同寢呢?我敢在王面前起誓,我決不行這事!」大衛無可奈何下,寫一封信給約押說:「要讓烏利亞到戰場最危險的地方,兩方交戰時,你們再退到後面,烏利亞就會死了。」後來,果然烏利亞就這樣戰死在沙場。

這件事之後,有一天,先知拿單見大衛,跟他說個小故事:

在一座城裡有兩個人。一個是富戶,一個是窮人,富戶有許多牛群羊群,窮人除了所買來養活一隻小母羊羔之外,別無所有。羊羔在他家裡和他兒女一同長大,吃他所吃的,喝他所喝的,睡在他懷中,在他看來如同女兒一樣,有一客人來到這富戶家裡,富戶捨不得從自己的牛群羊群中,取一隻豫備給客人吃,卻取了那窮人的羊羔,豫備給客人吃。

大衛聽完之後,就甚惱怒那人,對拿單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行這事的人該死!他必償還羊羔四倍,因為他行這事,沒有憐恤的心。」

拿單對大衛說:「你就是那人,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的王,救你脫離掃羅的手,我將你主人的家業賜給你,將你主人的妻交在你懷裡,又將以色列和猶大家賜給你,你若還以為不足,我早就加倍的賜給你,你為甚麼藐視耶和華的命令,行他眼中看為惡的事呢。你借亞捫人刀,殺害赫人烏利亞,又娶了他的妻為妻。你既藐視我,娶了赫人烏利亞的妻為妻,所以刀劍必永不離開你的家。耶和華如此說:我必從你家中與起禍患攻擊你,我必在你眼前,把你的妃嬪賜給別人,他在日光之下就與他們同寢。你在暗中行這事,我卻要在以色列眾人面前,日光之下報應你。』」

大衛對拿單說:「我得罪耶和華了!」拿單說:「耶和華已經除掉你的罪,你必不至於死。」(撒母耳記下十二章1~13節)

大衛是如何來面對拿單的指控?大衛沒有說:「來人呀,給我把拿單抓起來!」大衛也沒有為自己找理由?大衛只說:「我得罪了耶和華!」

大衛承認自己的罪,他知道他犯了罪,他知道他得罪了神,這是大衛面對失敗的態度。所以,他得到神的饒恕:「拿單說,耶和華已經除掉你的罪,你必不致於死。」

另外,在新約也有一組人,更巧的是,他們同樣是主耶穌的使徒,他們就是彼得和猶大。這二人的故事我們都很熟,這二人一個是三次不認主,另一個是為了30銀兩而出賣主耶穌;可是這兩個人面對他們的失敗都不一樣。

彼得原來很自責和內疚,到最後他成了初代教會的領袖;而猶大也是很自責和內疚,不過他卻消極地選擇了自殺,結束了他生命。一樣都是失敗,但結果卻是不一樣。

小心,勿亂貼標籤

曾經有個小女孩告訴我,她不喜歡蝴蝶,我很好奇地問原因,只見她天真無邪的模樣說:「因為,蝴蝶是毛毛蟲變的啊!你看毛毛蟲很可怕耶…」

起初我覺得小女孩這個觀點蠻有趣,畢竟小女生怕毛毛蟲是件正常的事,可是後來我察覺這位小女孩似乎有先入為主的觀念,有亂貼標籤的狀況;因為事實上,毛毛蟲是毛毛蟲,現在牠可是一隻美麗的蝴蝶。

我們台灣被稱為「蝴蝶王國」,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會稱做「毛毛蟲王國」吧?我們似乎常常也會像這位小女孩一樣地亂貼標籤。有一天我和一個朋友去吃飯,從餐館出來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一個男生跟一個女生在講話。我沒有習慣偷聽別人說話;但是他們講的太大聲了,不小心被我聽到了。

那個女生對男生說:「剛剛那位服務生說我們穿情侶裝真好看耶!」男生就對女生說:「你有沒有跟他說,這是我們公司的制服?」

在面對人和人之間互動時,我們常常也會有亂貼標籤的情形,也許過去他有不好的記錄、不好的前科、不好的行為,更重要的是:他願不願意悔改?倘若他願意,那麼,我們願不願意給他機會?

要像天父一樣完全

哥林多教會是一個充滿淫亂、充滿血氣的教會,甚至大家還爭說:你是屬保羅的,他是屬亞波羅的,我是屬彼得的…大家分爭的問題非常嚴重,從保羅寫給哥林多教會的書信中,我們可以大略知道。

但是保羅在哥林多前、後書中,卻稱呼他們是:「聖徒」(哥林多前書一章2節、哥林多後書一章1節),可見保羅並沒有拒絕或排斥哥林多教會的眾弟兄姊妹,他把注意力放在他們是個「聖徒」的身份上。

今天我們每一個人同樣也是「聖徒」,哥林多教會的弟兄姊妹是聖徒的身份,但卻是不完全,我們必須承認:有限的人,的確是不完全,但希伯來書作者告訴我們說:「要竭力進入到完全的地步…」(希伯來書六章1)耶穌也告訴我們:「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馬太福音五章48節)

但要怎樣完全呢?約翰一書四章12節提供我們完整的答案:「從來沒有人看過神,我們若彼此相愛,神就住在我們裡面,愛心在我們裡面得以完全了。」彼此相愛、彼此接待,這是主耶穌給我們新的誡命。

接納與扶持罪人

當耶穌面對嗜錢如命的稅吏長撒該時,耶穌完全接納這個人。稅吏在當時的時代背景裡是非常討人厭的,因為巴勒斯坦一帶的稅吏在羅馬帝國統治下,是用招標的方式而向人民收取稅金,而這些稅吏似乎不太可能剛好收到這些稅金,通常會多收一點。

因此,身為一個稅吏是很孤單,他沒有朋友,沒有知己,別人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壞人一樣。然而,耶穌對稅吏長撒該說:「今天我必住在你家裡。」(路加福音十九章5節),這可能對撒該來說,是非常溫馨的。

當耶穌面對一位犯姦淫的婦人時,耶穌充滿了耐心與愛心。按照當時摩西律法,大家可以拿石頭打死這位婦女。這位婦女她內心充滿恐懼,她是顯得那麼的無助,她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那些鄰居、那些朋友,可能以後走在街上要被人指指點點。然而,耶穌對她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罷,從此不要犯罪了。」(約翰福音八章11節)耶穌不定人的罪,我們豈能定別人的罪?

Ken Muzzy寫的歌:《我主,引領我》(Lead me Lord)一直幫助我很多,歌詞如下:

行走世路崎嶇艱難重重 茫然不知所從
令跌倒無依 求靠萬能之主扶我起
這跌倒這失喪 錯在生活方式上
當尊你主為全所有 就該除去自我

人在什麼地方跌倒,就應該在什麼地方站起來!當人跌倒時,神樂於看見這個人從那個使他跌倒的點站起來,進而讓神大大來使用,將來也能是神賜福的對象;而對於那些曾經失敗的人,或者正處於失敗的人當中,神仍然願意給他們機會。

總之無論是誰,只要我們認自己的罪,上帝一定會赦免我們,因為愛的使徒約翰語重心長說:「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翰壹書一章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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