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念祖:裝備自己、等候機會 讓神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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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蔡明憲專訪】從「黑門山上的劇團」到電視「全民大悶鍋」,人稱編劇鬼才的謝念祖,透過喜劇激盪觀眾生命省思,成功地將基督徒的創意與信仰價值打入主流市場。現在他從電視圈再回到劇場成立「全民大劇團」,企盼將劇場打進更大的華人市場。

長期堅守福音預工第一線的謝念祖接受本報專訪時提醒,基督徒文創團體不能一昧地想打進主流市場,而是要先問自己本身的技術是否到達主流水準。基督徒需要不斷裝備自己、等候機會,上帝必會開道路。以下是採訪全文:

大眾小眾配搭分工

記者問:從劇場到電視圈,這些年來您對「主流市場」的觀察及福音切入點為何?

答:主流市場是以觀眾人數或營業額來分大眾、小眾,教會希望福音廣傳,當然會想打進主流市場,希望影響更多人。但福音機構有它的困難度,譬如同工間對入世程度的想法及領受不同,這並沒有對錯,只是個人的認知不同。

我從天藝團契、黑門山上的劇團到現在出來成立全民大劇團,都會碰到團隊間的異象有所差異,但我個人領受是希望一個更大的市場,因此5、6年前上帝帶領我有機會進到電視圈,我跟母會劉曉亭牧師請教,劉牧師跟我觀念蠻類似的就是「當然殺進去啊」,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進去呢?很多人想進都進不去,因此我就試著進來做。

台灣其實是逐漸成熟的社會,市場需要大眾團體也需要小眾團體,走大眾或小眾市場並無對錯之分,就像早年有天藝、亞東及黑門山劇團,彼此可以涵蓋不同層面配搭分工,就是很棒的例子。

雖然自己進到主流市場,但我一直都還是一種「摩西在埃及受訓」的感覺,就是自己還在接受裝備、尋找可能性。這種受訓不管是專業技術或是跟人相處上,都是一個學習。

當你認知自己是在接受裝備時,很多困難挫折比較會覺得理所當然,就像當兵接受磨練一樣。當自己慢慢進步,回過頭來做以前想做的事時,就變得非常容易。例如現在製作《瘋狂電視台》能將很多元素及資源結合在一起,這是六年前的我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包裝傳遞愛與喜樂

我深深覺得主流市場需要「喜樂」與「愛」,這是基督徒最可以給的,我們所傳遞的戲劇節目裡,都少不了這兩樣元素。對我而言,只是我比較懂得包裝,知道如何將這兩樣元素放在劇本中,用基督教說法是用「諸般的智慧」,把人引到上帝面前來。

這樣包裝牽涉到創作或執行者是否真正能夠知道怎樣跟台灣的民眾溝通,以及在大眾媒體裡如何去操作議題,讓議題產生發酵。很多人覺得媒體亂象嚴重,你當然可以說媒體像洪水猛獸,但是當我們知道如何駕馭它,我們就懂得如何去玩,我們應該如同聖經所說要「靈巧像蛇」。

問:您認為基督徒文創團體要打進主流市場的挑戰為何?

答:談到打進去主流市場,要先回過頭來想的是「有需要打到主流媒體嗎?」,對每個人而言要先問說「我有必要進去主流媒體嗎?」要先清楚上帝給我的恩賜特質是在主流媒體,還是我只要在小眾媒體發揮。

因為打進主流市場本來就不容易,即使進入主流的圈子裡面,要維持住也不容易。台灣是一個淺碟式社會,淘汰率非常快,所以主流市場的特性是你很難維持住的。

不管哪一個行業想進到主流,都要先問本身的技術是否到達主流的水準?製作能力、舞台掌控的能力是否有主流水準?已達主流水準才有機會,當專業素養到達一定程度,機會到的時候,你才有能力抓住機會。

專業先到達主流水準

像我在黑門山時,我一直做好份內工作,忽然有一天王偉忠的秘書打電話給我,問我是否願意試看看作全民大悶鍋的編導,條件是劇場編導懂喜劇又懂政治,這些剛好我都會,所以那機會一抓到就抓到,你就往上走。

抓住機會的前提是你要先預備好,我覺得上帝不是不給機會,而是我們沒有預備好。我作劇場多年,愈來愈看見上帝有時把很多東西拿走的原因是「我給你太多你會瘋掉、垮掉,我寧可給你少一點,讓你從小地方開始去做、慢慢學習」,當你預備好,上帝就會給你,上帝沒有理由不給祂的兒女。

在上帝還沒有把大格局給你之前,你就先把專業搞定,那專業也許是某個技術,也許是人事之間的協調,也許是財務上的規劃,也許是你這個人看事情的廣度與深度。當到達一個階段,上帝說你學習夠了,祂會給你下一個課程,可能是更困難、更大的功課。

你現在面對的問題,不要想說我要跳到主流環境裡問題就會解決,問題還是同樣存在,永遠不要吃這一碗飯看那一碗,那沒有用,上帝把你放在目前這裡,一定有祂的道理,一定有要學習的功課。

尋求在華人市場演出

問:主流市場充滿許多爭戰與試探,您如何持守信仰,以及您現在成立新劇團,有什麼是您想要發揮的呢?

答:我在青少年階段就信主,25年來信仰已內化成為個人中心思想,所以我作戲劇不太可能沒有信仰,很難沒有福音信息在裡頭。這一行工作有時會影響聚會時間,但我堅持「不可停止聚會」,有時兩個禮拜沒有辦法聚會,第三個禮拜無論如何一定要去。

面對各樣爭戰,若一開始表明立場,就比較可以勝過,例如日前新團隊第一次演出,員工竟找一個算紫微斗數的單位合作購票折扣,要印宣傳單才發現此事,我當場傻眼,心想你們不知道我的信仰,要害我被逐出教會界嗎?當下就立即撤掉這個合作。

現在作瘋狂電視台這齣戲,盼望讓觀眾去思考台灣人這麼忙碌,為的是什麼?我的煩惱是否有解決的方法?因此戲裡有一個彩虹的概念,要說的就是人要回到與上帝的立約。有人說這扯太遠,但我必須做一些很基本的福音預工,或許有一天那人進到教會知道彩虹代表的意思,會聯想以前看過的一部戲,發現原來基督徒編戲還滿有趣的,基督徒也會搞笑,基督信仰跟原本想像不一樣。讓觀眾看見基督徒也可以有創意,這就是我現在在做的。

我有一個更大想法是尋求在華人世界演出,因為台灣市場太小,台灣不差我們這個劇團,因此我希望發揮更大影響力。

今天會作這個劇團,六年前的我根本不可能會想到,我常不知道上帝會怎樣帶領,會有怎樣驚喜產生,但我的心裡對上帝給我的劇本非常滿意,我非常信任這位編劇。

(圖 / 謝念祖最新力作《瘋狂電視台》,下半年將在南部及海外華人地區巡迴演出。全民大劇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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