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故事說福音 楊守義展現生命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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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王蓉專訪】國內知名的紀錄片導演楊守義正在為Discovery頻道拍攝一系列的台灣紀錄片,日前並為台北濟南長老教會拍攝古蹟紀錄片,於七月25日首映。他多年關注台灣基督徒的文創產業,接受本報專訪指出,文創產業是個帶有商機的產業鏈,需要有更多的人投入和支持,把福音故事說得叫好又叫座。

以下是專訪內容:

記者問:許多從事創作的基督徒很有才華,也有心傳福音,但是在主流市場卻很少看到引人注意的福音性產品,為什麼?

楊守義答:我認為基督徒的創作可以分兩部分來看,一個部份是學院正規教育的部分,許多年輕人在學校受完整的教育,剛出社會時,什麼都沒有,技術不成熟,也不了解市場,但是作品充滿創意。

過了幾年後,年輕人可能成為專業人士,而且離開學校很遙遠了。他的作品經過社會考驗,愈來愈符合市場的需要,他的創作和呈現方式都是市場教的,但是市場上從來不會考慮福音的問題。

從事創作的基督徒當然可以在作品中反應信仰,但是這個作品要放到主流市場時,可能就會被出資的老闆修正。出資者都是市場導向的,如果基督徒老闆願意出資兩千萬新台幣拍攝一部福音電影,從事電影創作的基督徒當然就可以拍攝出老闆需要的內容。

鼓勵投資文創市場

問:你的意思是,基督徒的創作並非不能展現創意,而是沒有展現的平台?

答:現在有許多人都在談基督徒的文創,但是多數只談到創作端,大家只要求從事創作的人要多些創意,要打進主流市場。但是卻很少人談到市場端,我們應該鼓勵更多人投資文創市場,而不是要求創作者自行去開發市場。創作者的專業本來就不在市場行銷、開發,若市場上無人支持,再如何有創意的作品也走不下去。

其實文創的背後是有商機的,基督徒也有許多的文創人才,但是有財力的基督徒卻很少看到文創背後的商機。當我們說「文創產業」的時候,就代表「這是可以賺錢的」,更有價值的是,文創不但可以帶來商機,還可以透過文化傳遞一些信念,讓生活過得更好。

問:但是從台灣整個基督教的創作來看,呈現出來的作品仍然不夠多元。

答:對。以我最近成立新公司的例子來說,有一些基督徒朋友為了表達祝賀,送了我一些禮品,結果我收到了好幾個「基督是我家之主」的裝飾品,當然這些朋友都是好意,但是從中可以看出一些問題。首先是他們可以選擇的禮品形式不多,所以大家的東西看起來都很像,另一方面,可能大家想到的禮品種類也有限,所以送的東西又很類似。對於這些朋友的好意,我仍然很感謝,但是從這件事卻讓我有一些思考。

適切詮釋福音作品

我常在想,如果台灣基督徒的比例只有5,那麼從事創意的人就要思考,在創作中要放入多少基督信仰的素材,也就是信仰的比例要多少才能被一般市場接受,又能傳遞福音信息。

這又牽涉到另一個思考,就是福音如何傳遞的問題。以電影來說,是否一定要說到基督才是福音電影?我認為只要電影傳達的價值觀有福音性就可以了,例如我們講愛、講寬恕、講人與大地的關係,只要符合聖經教導就可以,而且這樣的作品還比較容易被市場接受。

問:如果依照你的講法,是否可能因為過於強調市場性而忽略了福音性,結果整部電影看起來就和一般的商業電影沒有兩樣?

答:我覺得這是另一個層次的問題,一部帶有福音性質的電影,不一定要非常直接,可以在觀賞電影之後,由基督徒或牧者加以解說電影中的福音內含,我相信這樣可以達到傳福音的目的。就好像我們看《魔戒》、《納尼亞傳奇》等電影和小說《小屋》,如果不解說其中的福音內含,許多人就把這些作品當作一般的商業電影和小說看待。如果想要拍一部大小通吃的電影,讓基督徒和非基督徒都喜歡看,就要思考在觀賞電影之後要有人詮釋,所以如何詮釋電影所傳達的信息就很重要。

文創也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商業行為,但是文創又不是單純的消費性產業。它涉及創作、行銷和消費三方面的互動,這是一個「產業鏈」的相關問題。創意要在市場中生存已經不容易了,基督徒的設計和創意又更難,因為還多了一個信仰的因素。台灣又特別缺少說故事的人,就是缺少好的劇本,台灣需要有更多的人會設計故事,在故事中把信仰連接起來。

體驗生命 開發創意

問:你觀察台灣教會近幾年的文創,有什麼看法?

答:整體來說,台灣基督徒的創意還是少了些。但是我看到教會已經願意做一些文創的嘗試,例如十五年前的敬拜讚美方式就和現在有很大的差異。當然,現在還是有些教會非常傳統,這沒有什麼不好,但是我們看到一些教會加入了不同的元素。

我覺得在整個文創發展過程中需要有leader,也就是需要一些真正的專業人士。我們無法期待牧師做這件事,因為牧師不一定會創作、會拍電影、會寫劇本、會玩樂器,但是牧師可以牧養這些專業人士,讓他們一起同工,為福音效力。

同時,教會也要思考能給年輕人什麼?我們不可能期待好萊塢拍一部福音電影,我覺得在台灣教會的年輕人缺少人教導如何將信仰元素轉化,也就是年輕人不知道如何用不同的方式傳遞福音內含。

問:那麼你覺得應該如何培養創意?

答:創意和信仰都是有關「靈魂」的,問題是如何牽引。例如剛結束的「青宣」,活動中談了很多文化的問題,文化也是一種宣教啊。所以一個人如何展現創意,和他的生命有很大的關係。年輕人可以有很多熱情投入創意,但是你還是要「做功課」,也就是你要觀察、要體會,你要到野外去感受風,聞聞泥土的味道,體會一顆種子的重量。

有熱情,善於觀察是創意人的特質,關在房間裡做宅男是不會有創意的。想要有豐富的創意,就要有豐富的生活體驗,而且要能夠用文字表達出來。影像是思考的形式,文字才是思考的力量。從事創意的人要會說故事,以基督徒為背景的故事並不是不賣座,而是說故事的人說得不夠好,耶穌就是一個充滿創意,很會說故事的人。基督徒的文創產業可以有很大的發展,就看基督徒怎麼說,以及有能力的人對基督徒文創產業支持到什麼程度。

(圖:濟南教會建築古蹟紀錄片以青年尋根故事進行。楊守義提供)

2010.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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