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煌:辦案要同理心實踐公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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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官接連爆發貪瀆收賄及關說弊案,嚴重重挫司法威信,各界無不要求加速進行改革,以提高司法品質。

在法界任職滿35年的陳守煌,今年五月應新任法務部長曾勇夫之邀,接任法務部政務次長,隨即參與推動「矯正署」和「廉政署」成立等重要工作。

他接受本報專訪時強調,目前司法改革最重要的是司法人員的辦案態度,要能「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對案件當事人有同理心,真正實踐司法公平正義。

以下為採訪全文:

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

問:最近因為檢察官和法官爆發貪瀆,重創司法形象,您有何看法?擔任次長一職,您的使命為何?

陳守煌:我覺得司法需要許多的改革,當中最常被民眾抱怨的不是辦案效率或正確性,而是檢察官辦案時那種高高在上、盛氣凌人、沒有敬業的態度。擔任次長一職,能藉著許多機會對檢察官分享,提醒他們要「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

檢察官辦案「要毀掉一個人很容易」,因此辦案者應有同理心,對於涉訟而生的恐懼與無奈的當事人,能感同身受,並有敏銳的心發掘對方可能受到的冤屈。辦案者本身要心存對公平正義的渴望,並且要有超越的心,能把辦案工作的繁重壓力,化成對司法的熱愛及對正義的堅持。

我認為案件無大小之分,每一個案子對當事人來說都很重要,辦案者當用心對待。當辦案綜覽全部卷宗之後,要主動去發掘當中所含的隱情,特別對於鰥寡孤獨廢疾等弱勢族群,能實踐聖經教導「你當為啞巴開口,為一切孤獨的伸冤」(箴言卅一章8節)、「尋求公平,解救受欺壓的;給孤兒伸冤,為寡婦辨屈」(以賽亞書一章17節)。

發掘人才為國家社會所用

法務部掌管人事權,因此一定要讓人事公平、獎懲分明,導正檢察官許多觀念,使他們明白「公義使邦國高舉」(箴言十四章34節),如聖經所說「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阿摩司書五章24節)。

我常鼓勵司法同仁,在還沒擔任主管或首長時,要有「舜何人也?禹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的雄心壯志;但是擔任主管之後,要有「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的胸懷氣度。在上位者要發掘人才、推薦人才為國家社會所用。

擔任次長後,有很多機會要主持會議或是代表法務部到外面致詞,我通常是藉著致詞將聖經話語自然地帶入其中,用上帝的話語來祝福每一位聽到的人。這不僅引發人對基督信仰的興趣,同時當自己表明是基督徒時,也會減少許多不必要的試探。

平反冤屈 伸冤在神

問:您在法務系統資歷非常完整,先後擔任宜蘭、桃園、台中地檢署檢察長,花蓮、高雄高分院檢察長,在審理大大小小的案件中,讓您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您最大的感觸為何?

答:今年初我在高雄高分檢時,有位從事國際貿易的商人被控詐欺,已經判刑四年定讞。被告女兒寫陳情信給我,表示父親是被冤枉的,我回電與陳情者討論後,發現當中可能有冤情,即請主任檢察官著手調查,他們寫了80幾頁的再審書狀敘述理由聲請再審。

法官看到我們所寫的理由,經審理後證實確有冤屈,馬上就讓被告當庭釋放。因為聲請再審不是那麼容易,因此我覺得像這種冤情的案子能夠讓它平反,是真正落實司法公平正義。

我在處理冤情案件中,也會鼓勵陳情者要「信靠上帝」,因為「伸冤在神」。除了用聖經的話安慰他們外,也鼓勵他們學習寬恕的功課,讓整件事成為過去,能泰然自若地活在現在,以全新的心情迎向未來。

拒絕外遇 遠離貪瀆

辦過這麼多案件,更看見聖經所說,人有罪根性,因為人是屬肉體及血氣,所以導致各樣犯罪。生命最根本的破口就是罪,罪若無法解決,就會一直陷入軟弱犯罪當中,需要靠信仰以及正確價值觀的建立。

我覺得人生要不斷學習,很多法官、檢察官會退步,是因為平常辦的案多是詐欺、竊盜、傷害等案件,對於牽涉法律範圍較廣的案件接觸較少,若平常不讀書,當然會退步。

尤其最近司法官貪瀆案,多是因「外遇」而引起,我常提醒年輕同仁,外遇「追的是一種必然的後悔」、「求的是齊人之福,夢想難以實現的心碎」、「戀的是快樂短暫,痛苦卻是永遠」。若觀念能建立,面對外遇誘惑時就會拒絕遠離。

廉政署專責肅貪、反貪

問:目前法務部備受關心的,是幾十名被判刑定讞的死刑犯是否執行?以及針對廉政署的推動成立,您有何看法?

答:死刑執行是部長的權責,部裡目前對於死刑是抱持著「依法行政」的態度,因為法務部沒有權力否決最高法院判決死刑定讞的案件。

至於死刑廢止與否,是可以討論,但要在民意趨於多數,以及國內政經及民眾感情趨向大部分贊成的時候,才能作出廢除死刑的決定。目前民意高達七成八認為要維持死刑,因此暫時不討論廢除死刑的議題。

目前成立廉政署的相關法案已送交立法院審議,或許有人認為設置廉政署是疊床架屋,因為調查局已設有廉政處。事實上調查局廉政處不是專辦廉政業務,尚包括國家安全及國情調查等業務,但依照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第卅六條,要求各國家要設立肅貪、反貪的專責機構,因此成立廉政署專辦反貪、肅貪的工作,確實有其必要。

目前貪瀆案件定罪率不高,有一部份是因調查人員用外部觀點來看某些機關內部的事務。未來廉政署底下全國有1092個政風單位,分布於每個行政機關當中,政風人員是用內部人的觀點來看內部所發生的事是否具備違法要件,會比目前更加精確,避免發生外部人看內部事情的主觀錯誤判斷情事。

鼓勵教會參與監所教化

問:矯正署的成立對於獄政改革有何助益?您認為教會在監獄關懷工作上有何可以參與的部分?

答:目前監獄收容受刑人達六萬五千人,已經人滿為患。矯正署法案八月三讀通過,將於明年元月正式運作,矯正司升格矯正署後,將讓矯正業務不只是將人關在裡面,而是落實教化功能。

監獄教化人員本身需要先對生命個體有所尊重,以愛為基礎,矯正署要導正訓練獄政人員能夠有愛心及正確的判斷,將真正的教育與教化帶進監獄,導正受刑人偏差觀念。

同時矯正署能針對現有體制去除冗員,更有效吸引優秀人才參與獄政工作,特別是內部的管理與教化,不容許獄政工作藏垢納汙,需要更多智慧導正人心。

我在桃園地檢署服務時,曾與復興鄉原住民團隊進去監獄關懷受刑人,受刑人普遍對於前程充滿迷惘,不知道生命的意義在哪,根本原因在於現代教育只給知識沒給智慧,長輩只給道路沒給方向,家庭只給物質享受沒給精神支持,造成人偏行己路。

我鼓勵教會能多參與監獄事工,尤其目前的戒毒工作只有福音才有效,其他單位的戒毒成效都有限。

更多機會傳福音

問:有何需要為您代禱的事?

答:我認為所有司法從業人員都應高度敬業,一個好的公務員是能夠對神、對人感恩,對事負責、對物珍惜,有憐憫謙卑及受教的心,讓「公義使邦國高舉」。

擔任次長就如以斯帖記所說:「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以斯帖記四章14節)人生沒有太多的等待,我現在有很多分享的機會,也藉此用聖經的話影響更多人,例如之前律師受訓結業典禮上,輪到我分享時,我用聖經的話來教導,感謝主讓大家都能接受。

現在我還要面對各部會首長和媒體,也因此有機會到總統府、行政院、立法院等機關開會,負責對外媒體公關。記者朋友們都知道我是基督徒,「絕對不會說謊話」,因此也讓我有機會「用愛心說誠實話」,他們對我都很認同。當我們用信心、愛心和行為帶出影響時,比口說的更有用。

(圖/陳守煌擔任法務部次長,有機會與檢察官分享要「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辦案。蔡明憲攝影) 2010.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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