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生人的重生之路



◎吳秀蘭/南京東路禮拜堂會友

「綁一條黃絲帶在老橡樹上」(Tie a yellow ribbon on an old oak tree),是一首70年代膾炙人口的英文老歌,其歌詞是根據一個真實故事所寫的。大意是在講一個因為開芭樂票破產,被判刑三年的人,刑滿出獄前,寫了一封信給在喬治亞州的妻子,問她還等不等他。若等,就請她在鎮上路旁的老橡樹上綁一條黃色絲巾,他就會下車找妻子;若不等,就不要綁絲巾在樹上,那麼他就會繼續坐車西行離開妻子,從此浪跡天涯、四處為家。

滿樹的黃絲帶

因為這個出獄的人太激動、太緊張,無法承受看不到絲巾的失望,就請求公車司機在快到路口時幫他看結果。

結果出乎他預料之外,橡樹上竟然綁著上百條的黃絲巾,隨風飄搖,全車的人看到了,當場歡聲雷動,而這個出獄的更生人則潸然淚下。因著妻子的守候與接納,這個更生人可以重新開始過著普通平凡、 安居樂業的生活。

就這個故事中的更生人而言,重生之路算是有好的開始;然而,並非每個出獄的人都會被親人接納,即使他們被親人接納,往後的重生之路,還是會有許多艱難與障礙。

更生人出獄,雖然身體是自由了,但前面的路卻是艱辛漫長。因為有前科的人可能會被貼上標籤、被歧視、被拒斥。若是有重大前科的更生人,新生之路更是加倍困難,比如犯過吸毒、 販毒、 殺人、 奸犯科等的犯人,即使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並且有優良表現,但有時還是不見容於鄰里。

對更生人而言,求職也會常常碰壁,因為得不到老闆的信任;此外,更生人要交到知心朋友,更是困難重重,因為更生人雖想向朋友坦承過去的罪惡不堪,但是卻難以啟齒,深怕說出真相會失去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誼。

出獄後的道路仍艱辛

最近看了一部電影《心靈鐵窗》(Boy A)(2009年七月由英國暢銷小說改編),也是在敘述更生人出獄後的情況與心境。片中的主角出獄後,改名換姓、有了新身分,試圖切斷前半生的污穢紀錄,想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然而,這個更生人在面臨人際關係建立時,感到衝突又矛盾,內心極為煎熬痛苦。他想向女朋友坦承過去,卻又不敢說出口,結果事情被媒體曝光,女友離他而去,工作也丟了,一切美夢又成泡影。對這個更生人而言,重生之路可說是受到極大的打擊。

筆者是更生團契的志工,工作是與獄友通信,筆者與他們通信的過程中,常感到他們對未來的迷惘、茫然、無望。例如,前些日子收到某位通信獄友來函,他說上個月呈報假釋(已是第三次),結果沒有批准,希望再度落空,他極為痛苦失望;甚至他也不隱瞞心中的抱怨與苦毒。

根據他寫信的內容,可推算他在牢裡至少十三年,我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罪要關這麼久。他承認自己犯過錯,也為此付出慘痛代價。十幾年鐵窗蒼白、消沉的牢獄日子裡,他的家人也沒怎麼與他聯絡,等他出獄都已是快五十歲的人了。

家人真心接納的力量

「講義」雜誌曾有一篇受刑人的文章「人生不可或缺的母愛」,作者被關了十八年,他以為可以守住長期服刑的單調寂寞,但這當中經歷到獄裡的現實景況,還有家中妻離子散及其他變故,讓他內心麻木、無奈,過著如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然而,到了端午節,八十五歲老態龍鍾的老媽媽,步履蹣跚地來看他,問他:「什麼時候可以放出來?媽媽等你回家。」因為媽媽這句溫馨的話,便給他帶來安慰、盼望與力量。畢竟世上還是有人關心他、在意他。他下定決心出獄後,一定要孝順老人家,補償多年的虧欠。

由此可知,坐牢的人或是出獄的更生人,並非人生沒有希望,只要身邊的親屬接納他、愛他,他的人生還是可以重新開始。

對於「真心悔改」的罪犯,總要給他第二次機會,這是我從《老橡樹的黃絲帶》這首歌得到的領悟。對於更生人而言,重生之路是很不容易的,此時,家人的接納是很重要的。如果一個人犯了一次錯,就一輩子不能翻身,那不是很悲哀悽慘嗎?試問誰能一輩子都不犯錯呢?因此,我們要接納真心認罪悔改的人。

聖經告訴我們,「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所以,對於身邊曾犯過重罪,但已經認罪悔改的人,我們不要排斥他、歧視他,而是要接納他,在他生命中的老橡樹上,掛上充滿希望的黃絲帶,引領他到耶穌基督裡。

2011.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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