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督裡帶來的生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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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恩

信主起初,讓我感覺最困惑、最有距離感的信仰觀念,便是關於「永恆」的論述。可能是因為當時年輕,人生歷練不夠,距離體會「永恆」的生命脈絡太遠;可能是「永恆」確實是神性中,很難用人的理性去弄清楚的觀念。若沒有聖靈帶來屬天悟性的幫助,罪人的心靈著實難以貼近專屬於天國的永恆價值觀。

這陣子我同時看了一齣剛下檔的電視劇《步步驚心》(也買了原著來讀),與讀到一本書《路加:歷史學家與神學家》;兩者看似不相干,卻無獨有偶帶給我在「永恆」主題上的相互觀照。

都會女子化身清朝宮女

精確來說,兩者並沒有直接談論永恆,卻都涉及了歷史觀,而深究歷史觀則形塑了一條通往永恆的時光隧道。

電視劇《步步驚心》是改編旅美的中國當紅網路作家桐華第一部同名作品,深受大陸民眾喜愛,並在網路上引起熱烈討論。

故事描述現代都會女子張曉,在一場車禍昏迷後,「穿越」時空到清朝康熙年間,成為格格若曦,並在一場宮女選拔後,成了康熙跟前的奉茶宮女,深受康熙寵愛;而若曦又熟捻康熙膝下想爭奪繼承皇位的皇子們,故事便伴隨這段著名爭奪皇位繼承的歷史而開展。

雖然桐華將《步步驚心》定調為穿越時空的愛情故事,這樣的愛情基調也深受歡迎;但我卻從桐華古今對照的故事主軸中,有了弦外之音的收穫。

《步步驚心》故事架構上穿越時空的「設計」,是這本書成功的觸媒;但在我眼中,卻生活化地展現了一種歷史觀。從張曉變成若曦,讓若曦帶著張曉在廿一世紀對清朝完整的歷史認識,走進皇宮,走進爭權皇位的核心戰場。

對清朝政治有全觀視野

故事中的若曦初進宮時僅有十多歲,卻能從小宮女成為宮女的頭兒,憑藉的不只是個人內斂的性格與靈活機警,或周遭的皇子們幫忙,最重要的是她對正在發展中的清朝政治有著全觀的視野,讓她在關鍵時刻知道如何自處、如何沉潛、甚至說出被周圍人視為智慧的話語。

於是,在眾人眼中,若曦成了一名不凡的奇女子,當中的竅門只有她知道,因為自己的真實身分,是活在廿一世紀的張曉。

這樣的古今對照,讓我想起上帝的兒女寄居在世間,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操練屬天的眼光,也就是要能進入永恆的脈絡中,方能與神的心意緊緊連結。

這份進入、連結能使我們在有限的當下領略神全知全能的眼光。即便當下所處的小點看來是何等波濤洶湧、殘破不堪、困難重重、破碎渺小;卻因為我們貼近於在基督裡的永恆眼光,再大的風浪都因著基督而平靜下來,再大的艱難也因著基督而得著黎明的盼望,再深的破碎與不堪,都因著基督而得著恢復和醫治。

於是,我們在永恆的視野中學會了剛強站立,擁有了忍耐到底的力量,也被屬天的真平安所充滿。

歷史觀與永恆視野不同

在《步步驚心》的故事裡,另一件有趣的事,在於若曦腦子裡雖有張曉的清朝歷史知識,卻無法讓她在漫長的宮廷皇位爭奪網中置身事外;嘲諷的是,正因為若曦明白權力網絡中每一顆棋子最終的結局,讓她心裡充滿重擔與愁煩。

她盤算著想要做些什麼,讓心裡關心的人能脫離歷史命運,所得到的結果不但沒能改變他人的命運,自己反倒在網絡中越陷越深,長期的心情滯悶減短了她的壽命,也讓她一心一意想脫離紫禁城的桎梏。

若曦看似有一種全知的視野,但這種「預知未來的能力」卻沒能帶給她改變命運的曙光,反倒成了一個金鐘罩,整密地罩住她的自由、抉擇與命運。這對照出人的歷史觀和屬神的永恆視野是截然不同的。

這種不同,又可從《路加:歷史學家與神學家》一書中得著某程度的釐清。這本書裡談到撰寫路加福音與使徒行傳的作者「路加」的雙重有趣身分─神學家與歷史學家,甚至賦予他「福音史家(evangelist)」的美譽。

在永恆中尋找生命目的

從蓋士曼(E. Kasemann)評論路加的眼光來說,我們必須先認識路加是神學家,才能明白他身為史家的身分。同樣的,唯有承認路加是史家,才能適切領略他神學家的身分。

事實上,福音書作者是否能稱為史家,是有許多具爭議性的討論,而爭論的焦點在於必須區分「事件」(events,指過去發生的事,不論是否有人知曉)和「事實」(facts,為史學家所撰寫的過去發生的事),現實的困境為,基於證據往往不充分、與史家的推論可能犯錯,「事實」無法完全正確代表「事件」。

基於這樣的前提,史學家被比喻為「透過望遠鏡觀望事物的人」。「被觀看的事物本身是確切而真實的,但當光線通過望遠鏡出現在觀察者的眼中,該影像已不同於原本的事物,亦非原本事物的完美複製。」於是,羅秉遜(J. M. Robinson)指出,史觀改變了,從實證史觀(把赤裸史實的結合當成歷史)改變為「集中探索深邃的動機和態度」。

史家的工作不再是「如實」記錄過去,依照時序登載客觀超然的史實,並且適當呈現彼此間的因果關係;史家的工作成為「了解過往的深層目的,讓史家的自我經歷一場會遇,面對個人存有觀和生命目的的問題,使自己經歷改變,甚至完全徹底的翻轉自己。」從這樣的脈絡來說,史觀成了一場個人生命旅程與所依存脈絡深深相遇的契機。

對基督徒而言,這場深切的生命相遇─了解過往的深層目的,必須回歸生命創造的源頭、那位造物之主來理解與探索起。

越追尋,我們將越明白有一條永恆的長河,從創世的起初便存在著,這條長河跨越了時空、地域等等的限制,將我們所知道與不知道的過往、當下與未來都涵蓋在內;最關鍵的,乃是要使我們的當下恢復為長河中的一個點,這種恢復與連結將帶給你我最深邃的生命之恩,這也是追尋基督裡的永恆帶給我們永遠的生命益處。

圖片說明:女主角若曦從現代來到清朝,腦中存有對清朝歷史的完整認識。(中視提供)

201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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