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青少年自殺─防治與安慰(上)《父母不可承受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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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穩定的親子關係和信任感前提下,一般孩子都願意和父母分享自己遭遇的問題。


【趙守箴/衛理協談中心兼任心理師】

一、防治孩子自殺

如果您的孩子有一些異常的情緒、行為、言語或想法,不要猶豫,盡早關心與協助,能讓孩子面對困難的時候,不是獨自應付。

留意孩子透露的訊息
通常孩子在互動中,會不經意透露最近遭遇的挫折,比如若留意到孩子連續幾天都心情低落,晚上睡眠狀況不佳,就可以試著問孩子:這幾天看你的心情和睡眠都不太好,這禮拜找個時間我們來談談好嗎?如果孩子當時候的情況允許,也可以直接請孩子談一談:你最近是不是有遇到什麼困擾或問題,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有時父母詢問的時間點,對孩子來說可能還沒有準備好,也有可能孩子暫時有其他事情分心,或是其他因素打擾以致無法和父母談話,這時可以和孩子約好一個時間,排除其他干擾,也讓孩子預備自己的心來告訴父母實情。

倘若孩子是出現行為上的反常,或是出現割腕等自傷行為,父母優先要處理的是讓自己情緒平穩,用溫和不責備的口吻來詢問孩子的狀況。例如,請孩子給你看看傷口情形,關切孩子有沒有擦藥處理了?再進一步對孩子說:你會割腕表示發生了重大的事情,我需要知道實情,才能和你一起面對處理,請你一定要誠實說出來。

父母亦可提醒孩子了解:無論在外面發生多麼嚴重糟糕的事情,回來一定要告訴父母,我們會跟你一起面對處理。

增加多元互動方式
在穩定的親子關係和信任感前提下,一般孩子都願意和父母分享遭遇的問題,有的父母知道孩子比較熟悉電腦網路,透過社交網站、即時通、email或其他網路互動方式,孩子更能夠清楚的表達,因此也可以用網路定期和孩子互動,了解生活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另外也有些父母也會借重第三方,如叔叔、阿姨、親戚的孩子等與孩子的互動關係予以協助。

要特別留意的是,如果孩子一再拒絕溝通時,父母就應該要更加提高警覺,除了透過老師、周圍同學知道孩子在校的行為,也要了解孩子是否有其他異常的狀況?

只有在危急必要時,才強制要求孩子把手機簡訊或網誌,打開給父母查閱,這是為了避免讓孩子覺得父母過於干涉想要保有的隱私,導致追查的越勤,孩子卻越躲藏的的反效果發生。

二、面對孩子自殺

由於六月中有三天驚傳北部三所大學各有一位同學自殺身亡的消息,年輕的生命就此消殞,令父母親友痛心,也留下許多遺憾與不解。

難以磨滅的痛
東吳大學諮商中心因此對校內發佈公開信,期望能鼓勵學生注意身邊同學狀況,信中提到:名作家黃春明的兒子在卅幾歲的時候因自殺離世,黃春明後來寫了一首詩給自己的兒子。

短短的幾十個字,用常見的生活瑣事,道出為人父母無力的哀傷,讓人心酸動容。

「國峻,我知道你不回來吃晚飯,我就先吃了。

媽媽總說等一下,等久了,她就不吃了。那包米吃了好久了,還是那麼多,還多出象鼻蟲。

媽媽知道你不回來吃飯,她就不想燒飯了。她和大同電鍋也都忘了,到底多少米要加多少水?

我到今天才知道媽媽生下來就是為你燒飯的。現在你不回來吃飯,媽媽什麼都沒有了。媽媽什麼都不想做,連吃飯也不想。

國峻,一年了你都沒回來吃飯,我在家炒過幾次米粉請你的好友,來了一些你的好友,但是袁哲生跟你一樣,他也不回家吃飯了。

我們知道你不回來吃飯;就沒有等你,也故意不談你,可是你的位子永遠在那裡。」

走過悲傷階段
詩詞中,道盡父母心中的矛盾之情,既知道孩子已不在人世,卻又下意識地否認抗拒,不想要接受事實,就像一聲聲永無回應的吶喊:「孩子,你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們?」「這不會是真的,孩子快回來吧! 」

陪伴失去孩子的父母,要走過悲傷的幾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震驚、否認,接下來會憤怒、討價還價、沮喪,最後才是接受。

在「憤怒」階段,人的反應開始用憤慨怒氣來對抗悲傷事件。「討價還價」時期,是父母心情開始轉變成期望能做些什麼事情,來交換這件事情的發生,讓事情能有所轉變,比如:我希望能做任何一切努力,只要孩子能回來;孩子,為什麼走的是你,不是我?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性命交換。

第四階段「沮喪」,當所有一切的想法和努力,都再次證實無法改變事實時,情緒漸漸從激動轉變成沮喪消沉,例如,有的父母思念孩子甚深,終日足不出戶,總是佇足在孩子的房間,睹物思情;有的藉著孩子生前的所用之物,想著孩子以前的身影,用著孩子的東西,彷彿孩子仍然在世。

最後,當心中的悲痛隨著時間而釋放,漸漸地從不願說再見,轉變成害怕隨時間流逝而忘記孩子,最後是懷念著孩子生前的美好與回憶,接受孩子已逝的事實走下去。

還原自殺的真相
不論是自殺成功或是未遂的孩子,父母在遭受重大衝擊時,多少不免要經歷這些悲傷階段,然而身為父母,該如何看待孩子自傷的行為?又該如何去面對處理呢?

自殺或自傷其實傳達了幾種不同的意涵,首先自殺者都是呈現失控無助和絕望的狀態,從新聞報導中,可以理解到每一個自殺者不是無緣由的要自我傷害,通常都是因為對某種關係、問題感到無力改變,認為已超過自己能夠承擔和處理的範圍,因此在失控狀態下將自殺視為是一種解決手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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