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難辨的怪異境地–蝙蝠俠的生命教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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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英雄?電影明白告訴我們,不是只有像蝙蝠俠這樣有錢或是裝備精良的人是英雄。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侯剛本(資深電影評論工作者)】

 

日前美國驚傳《黑暗騎士,黎明昇起》首映會上,發生歹徒亂槍掃射現場觀影群眾事件,導致各家戲院為尊重死者家屬的心理感受,對外皆不大肆吹擂張揚亮麗的票房成績。某種程度而言,這部剛上映的院線片,也透過一起血淋淋的社會新聞,憑添又一樁無心插柳的事件行銷。

 

戲劇與生活虛實難辨

戲劇,恰似鏡像般映照著觸手可及的日常生活。正因為如此,許多經典的戲劇橋段,往往取材自日常生活非比尋常的事件。儘管當這些劇情養份來自於日常生活的戲劇文本,經過類型化與公式化的分類之後,即便像是那些動作片、警匪片、槍戰片,甚至智慧型犯罪的電影,劇中種種令人驚豔的情節靈感,亦多半汲取自你我人生如戲的真實生活。

 

看完電影,值得我們省思犯罪新聞與犯罪電影之間的互文性。「互文性」一詞源於文學批評的學術用語,由學者Julia Kristeva於六O年代末期提出,主要關心意義從何而來的問題。更進一步深究出意義和意義(文本和文本)之間,竟然存在著一種互為連結的因果關係。

 

也就是說,當犯罪電影的創作靈感源於日常生活社會新聞的犯罪事件時,劇作家往往從既有的或新聞事件或犯案偵查檔案,提煉淬取出吸引觀眾目光的故事橋段。殊不知這些隨著劇情犯案鉅細靡遺的歷程與手法,若從互文性的因果關係來看,也難怪回到日常生活中的社會犯罪事件,犯案者落網後的犯案動機細問之下,竟然不乏透過借鏡效法影視文本。

此一現象正如前些時日,高雄某位竊賊以繩索垂降的方式進入大樓,還在電梯監視器裝設側錄器,監聽犯案目標的屋內動態,把住戶的作息全都摸得清清楚楚。最後還複製鑰匙開鎖,無聲無息地搬走受害者的保險箱,整個犯案過程與電影情節毫無二差。

 

新聞媒體推波助瀾

未料另一個中介於戲劇與生活之間的新聞媒體,往往才是真正扮演加劇「戲劇vs.生活」互文之間的罪魁禍首。尤其當台灣媒體進入到「收視率新聞」的戰國時代後,許多電子媒體為了追逐收視率,不惜讓整個新聞變得更戲劇化與娛樂化。有些頻道甚至乾脆將某些犯罪新聞的犯案手法,透過各種聳動畫面與辛辣標題的新聞放送,將整個戲劇性犯案的情節詳實交代,助長了當犯罪流竄在戲劇與生活之間,互文相連的速度與密度。

 

從《黑暗騎士,黎明昇起》美國首映會的槍擊事件來看,容我說,它雖血腥,但漸漸地我也不覺得奇怪了。畢竟當互文性的速度感,藉由新聞的推波助瀾,無疑加速「戲如人生,人生如戲」:種種事件透過互文因果的頻頻交織,將整個似假還真的擬象世界,帶入到一畝虛實難辨的怪異境地裡。 

 

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豈有一件事人能指著說這是新的?哪知,在我們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已過的世代,無人記念;將來的世代,後來的人也不記念…。(傳道書一章8-11節)

 

突然間,我有些擔心,這等因著新聞媒體橫跨在「生活與戲劇」之間互文因果,究竟是一股加速推進著我們,更快地親見末世終點的黑暗終局?還是主要再來的黎明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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