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治工作的異化─沃弗的職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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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樂祈/校園書房出版社編輯】

 

每逢在教會舉辦職場講座的場合,基督徒都會想:「神學跟工作有什麼關係?」事實上,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就代表用神學來看工作絕對有其必要。廿一世紀的科技社會中,世俗的經濟學所主導的工作早已經滲透、支配人類的生活,因而造成「異化」(alienation)的痛苦,工作當然該是神學家們應當關心的課題。尤其,當基督教的工作觀仍舊沿襲馬丁路德的「召命」工作觀(更適用於靜態的封建社會),無法面對複雜、快速多變的工作型態,於是,耶魯大學神學系的沃弗教授,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振筆疾書,試圖建立一個對工作的論述基礎。

沃弗認為比起用「召命」來建構工作觀,「聖靈」是更為恰當的。對基督徒來說,聖靈應該引導所有的生活,包括工作在內,因為「基督徒的生命是新創造中聖靈裡的生命」。聖靈不只是在教會中,應該「決定基督徒生命的全部,包括屬靈與世俗的層面」。

 

異化問題容易被合理化

而沃弗提出的聖靈論工作觀很重要的原因,是盼望能解決「異化」的問題。異化是馬克思對資本主義最為沈重也最精準的控訴。簡單來說,工作中異化的問題發生在當所有的「價值」都成為「價格」,當所有「意義」都變成可計算的「利益」的時候,好比說,當人被看作可供買賣的「人力資源」,只被當成工具時,很有可能出現員工被迫無止盡的爆肝加班,只是為了滿足上司的慾望或是一些空泛的成長口號。當人的工作因為追求效率之故,被切割成為瑣碎的重複勞動,而無法有滿足感。例如:員工無法主導自己的工作,而被當成「設備」或是「流程」的附屬品;或者,當我們親手勞心勞力、付出情感所做出的東西,最後無法自己享有,只得到抽象的金錢作為報償,也可能是一種異化。

在路德的召命觀中,異化的問題很容易被「合理化」。只要在道德上站得住腳(並非性交易一類傷風害俗的工作),異化人性或是被剝削的工作,可能被看作「在小事上忠心」,而沒有任何改變現狀的可能。

薪水不漲雖然痛苦,但其實「薪水多寡」和「快樂程度」並非成正比;真正的苦,有時候是在工作上感到無力疲乏、缺乏動機,沒有方向和使命感。事實上,問題一方面出在這個「追求無限制成長」的經濟體系,形塑了我們的工作;另一方面,人們也沒有正確看待工作的價值。工作變成本身沒有價值,只是「途徑」:為了購買奢侈品、為了存到錢能夠出國旅遊、或是為了養家活口的「必要之惡」,甚至,對不少基督徒來說,工作的意義窄化到只是傳福音的管道。沃弗的《在聖靈裡工作》,幫助我們重新思考、面對這個重要的問題。

這陣子,教會界中「職場轉化」的口號鑼鼓喧天,但最核心的問題「該轉向何方」,卻似乎乏人問津。沃弗用神學來衡量工作,不同於其他強調僅「描述」現象、價值「中立」的社會科學(其實也有自己的價值假設),強調了某種「規範性」:清楚談論工作的本質,人類的價值。

 

參與祂更新萬物的使命

某種程度上,這樣「規範性」的信仰價值,讓基督徒有某種理想性,勢必要去挑戰工作的現狀,否則我們仍舊跳脫不出全球化機器「去人性」的工作法則。然而,這樣的挑戰,卻不只是社會運動的激進和狂熱,而是一種連結於上帝自己的聖靈中的平安和喜樂,願意在工作生活中參與在祂更新萬物的使命。在聖靈裡工作的基督徒擁有了新的使命,也就是「隨從新創造的聖靈,與神一起同工,試圖醫治各種異化的情況,人與神的異化亦包括在內」。

沃弗藉著與馬克思、亞當斯密、和路德對話,把現代工作的各個面向做了詳細的診斷。基於此,才有基礎去談「醫治」社會、去「轉化」職場。當然啦!還需要實務的經濟學家、管理學家、還有許多在這世界long stay的小老百姓你和我,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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