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社會似乎罹患自體免疫系統「怪病」



【◎社論主筆】台灣整個社會和政治環境似乎得了一種名為「一戈拉木自體免疫症候群」的怪病。

一戈拉木是德國小說家安迪《說不完的故事》裡的怪物,牠不是「一隻」怪物,而是「一群」毒蜂的聚合體。牠可以四面八方飛來螫咬你,你還擊卻沒有用,因為他們會四散開來迴避你的攻擊,然後重新聚合進行下一波的攻擊。

一戈拉木的可怕在於他沒有固定的形體,但卻有不變的目標──對你發動攻擊。一戈拉木已經夠可怕了,自體免疫更讓群醫束手!

根據維基百科,自體免疫是「一種人體內自己的免疫系統攻擊自己身體正常細胞的疾病,就是正常的免疫能力下降,而異常的免疫能力卻突顯的一種問題」。

政府與各力量惡質互動

免疫系統是人體用來保護身體對抗入侵異物(病毒、細菌)的系統。細菌病毒無所不在,但是人還能活下去,主要是靠免疫系統不斷將入侵的細菌、病毒加以殲滅;醫生所能做的大多數時候只是支持身體,直到免疫系統產生出抗體自然將入侵者殲滅。當攻擊細胞的不是外來的異物,而正是負責保護身體的免疫系統,醫生就完全束手無策了。

國家猶如身體,也有免疫系統,對外阻止他國各種形式的侵襲,對內防範組織的乖違腐化。國家的免疫系統包括政府的制衡機制、反對黨、媒體與輿論。中華民國的政治在定期依照民意改選上,已經在歷次選舉中從稚嫩而漸趨成熟穩定;但是在任期中,政府與各種力量間的互動卻走進了一種惡質的型態,這就是我們一開始說的一戈拉木自體免疫症候群。

批評下每措施只見癱瘓

我們不是要檢視任何一項政策的對錯或施政指標的良窳,而是看瀰漫於媒體、流傳在網路上的,全是對政府(含朝野民意代表)這點、那點的批評。這意思不是要回到對統治者歌功頌德的時代,而是我們只看到一點一點的批評,而不是看到幾種整套替代措施間的討論。

這就是一戈拉木毒的特徵,可怕之處在於沒有整體,而是一隻隻毒蜂的聚集。政治本來就不是尋找讓每個人都滿意的解答,而是在幾種可行方案中找出最大多數人可以接受的一種。當行政者面對的不是一個整體,而是一隻隻螫人的毒蜂,每一隻毒蜂只需要把一個缺點無限上綱,就可以讓一項措施徹底癱瘓。

英式內閣制中,多數黨議員組織內閣,反對黨也按照事務類別(國防、財政、教育等),成立相對的影子內閣。任何政策,反對黨都有相對的政策與之對應;若遇到重大政策的歧見,甚至可以導致倒閣或解散國會兩種可能。後者等於重新就政策訴諸民意,若反對黨在選舉中成為多數,就表示他需要出來組閣,執行他所主張的政策。

兩黨之爭,需為真正的政策辯論,人民從中選擇他們所要的一個完整政策。中華民國目前只見一戈拉木化的批評,而不是一個整體思維對另一個整體思維的思辯。

這種怪病就像紅斑性狼瘡一樣難治,聖經哥林多前書十二章倒是記載了一個解方,就是身體與肢體關係的論述:「身子原不是一個肢體,乃是許多肢體。 設若腳說:我不是手,所以不屬乎身子;他不能因此就不屬乎身子。」(哥林多前書十二章14、15節)。

國家的問題之所以複雜,是因為需要照顧整個身體的需要,而不只是某個肢體的需要。臺灣的問題是:每個問題,都有某個肢體強調他的需要未被滿足,而且控訴整個身體,都被另一兩個肢體把持了。

上帝創造的身體不可能出現手腳、眼耳彼此控訴、相互排斥的情景,儘管腳承受所有苦役而舌頭嚐盡一切美味。

需有整體觀與彼此相顧

人所聚集合成的團體,沒有自然的協調機制,需要靠組織分工合作的設計以及領導人的協調能力,才能維持功能。領導人的重要性無庸置疑,但是當一個身體患了一戈拉木自體免疫症候群,不僅會把每一個溝通的話語轉化成螫人的蜂毒,也把每一個細胞都當成外敵。

這不是換一個頭,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所以解法無他,每一個人必須重新有整體觀。整體觀意味著妥協、意味著彼此相顧。

表現在實際上,不僅是對其他團體態度上的包容,也包括反對意見同樣必須出於整體的考量,在批評上,也不能放大一個部分的觀點凌駕整體的需要。只有自認為可以隨時脫離身體、隨時螫人的毒蜂,才會覺得自己無錯、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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