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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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香怡(學園傳道會同工)

說起北國的白色聖誕節,她最懷念的是香味。從烤箱裡飄出來的香甜味,讓她想起天使陪著她,一起製作聖誕節手工餅乾的回憶。這伴隨著熱氣湧現的香味,就像她與天使之間的情誼,溫暖了異鄉遊子的心;驅散孤單之餘,還留下令人難忘的好滋味。

北國溫馨餅乾情
她的好友有個英文名字,而她總是順著這個名字,稱朋友為「上帝的天使」。

她和天使前後來到北國,他鄉遇故知,她們因此成了好朋友。

雖然天使總是謙虛地說,謝謝她在天使落難時主動關心、電話問候。但是她心裡知道,朋友當得成,是因為天使滿懷熱忱,為這份友誼帶來動力。兩人見面總是吱吱喳喳地講個沒完,閒聊將近尾聲時,天使總會邀請她一起來禱告,再次把焦點拉向耶穌。

令她印象最深的,是天使的探病記。她的家人受傷住院長達三週,時值寒冬。每逢週末,平日忙碌的天使便千里迢迢坐兩小時的車來看他們,只為了陪他們說說話,或幫他們買一頓好吃的晚餐,然後再頂著刺骨的寒風,花兩個小時回去。

將麵糰揉成星星
天使有一手好廚藝,還有一個富現代感的廚房。廚房壁櫃裡,嵌著一個大型的家用烤箱。但其中最讓人賞心悅目的,是廚房正對著陽台,有一方大理石工作檯。就在那方檯上,天使傳授了好幾道美味可口的西點,包括她擺放在教會的聖誕餐會上,那兩百個手工餅乾。

她到那個教會兩年了,頭兩次的聖誕餐會上她都是白吃白喝,今年她希望自己也能做點什麼。於是她想到曾經在天使家一起做過餅乾。

不管拿捏麵糰的功夫如何,餅乾的失敗率幾近於零。麵團濕,烤出來的成品口感鬆軟;麵團乾,就烤出酥脆的餅乾。

她和天使講定之後,聖誕餐會前一天,她工作一結束,隨即前往天使的家。

見面之後,天使看看時鐘,擔心時間不夠用,勸她早點開始,只見她悠哉地嚷著先吃飯聊天。

等她們開始動手做餅乾,已近下午四點。只見天使熟練地按照比例,把奶油和糖摻入麵粉,開始和麵團,再把打好的麵團分作幾小團,以便稍後分製成不同口味,有巧克力、香草、梅子,還有地瓜。

她用壓模把各式麵團壓成天上的星和有愛的心。星星,是小朋友的最愛;心,傳達了大朋友內心的渴望。

廚房瀰漫濃郁奶香
第一批餅乾出爐時,廚房開始熱了起來,而且瀰漫誘人的奶香味。

當烤箱忙著烘焙烤盤上的卅片餅乾,她和天使也沒閒著,趕緊製作下一批。時間過得飛快,等到時鐘上的時針已過十一,看著兩盤等著送進烤箱的餅乾,至少還需要半小時,她開始懊悔自己沒有時間觀念;只見天使加快原本就很俐落的身手,開始分裝餅乾、清洗道具。她們一邊等待最後一盤餅乾出爐,天使一邊帶著她為彼此代禱,一如朋友相會的慣例。

午夜十二點,她拿著四、五大盒手工餅乾,趕上最後一班回家的電車。第二天教會的聖誕餐會上,她小心翼翼地放上擺好盤的兩百個餅乾,內心雀躍不已。她忙著推薦這些餅乾,連飯都顧不得吃。從餅乾口味到天使相助的過程,說得口沫橫飛。

品嚐天使牌餅乾
有人一聽見天使,以為主當真派遣使者從天而降,這餅乾非同小可,馬上挑了幾個。她趕忙解釋,主確實派了天使來幫忙,但是近在眼前,不需上天下地。

餐會結束時,兩百個餅乾一掃而空。果然小朋友最愛星星餅乾,大朋友喜歡愛心。

聖誕節過後幾週,有一天教會師母笑著對她說:「我最享受的,就是一邊看著書,一邊喝茶,還有品嚐妳做的聖誕餅乾。我把它們放在密封罐裡,一次吃一塊。」她聽了很高興,告訴師母,這個餅乾是有品牌的。師母好奇地問是什麼?她回答:天使牌手工餅乾。

隔年,她和天使相繼離開了那個有著白色聖誕節的國家。因為有天使的幫助,她才能夠在離別之前,完成她的聖誕之願。她至今都不能忘記,從天使的烤箱裡飄出來的烘焙香味。蘊含在香味裡的,有服事人的愛心,有陪伴朋友的耐心,還有一顆默默獻上自己、為人付出的天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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