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神的崩塌與幻滅–電影《夢遊大都會》的金融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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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汀森飾演的富豪以為他是富可敵國的國王,結果最終發現王權卻僅僅是統管他的長禮車。(圖片提供/catchplay)


【石明玉】

 

電影是影壇怪咖、加拿大導演大衛柯能堡結合美國後現代文學巨擘唐德利羅於2003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而成,二人同樣有深厚的文學根底《Cosmopolis》,拒絕將創作淪為情節推演的故事架構作品,所以電影如原著般,同樣沈鬱詭譎的論述基調,且保留唐德利羅作品對白的詭異抽象與大量隱喻,有種幽默雋永的況味。因而於2012年殺青後,即入圍坎城影展最佳競賽影片。

 

華爾街億萬富翁的一天

故事開始於紐約的復活節月份,應該是生機盎然的春天,卻因資本主義的貪婪帶來全球經濟的整體崩盤,金錢貨幣的垮台也帶來無政府主義的暴動。主角Eric Packer只坐在豪華禮車內冷眼看著真實世界發生的一切,他還是執意完成穿過紐約市中心到曼哈頓貧民區,在一家父執輩開的家庭理髮院理髮,即使,駛過暴力示威的街頭,交通混亂堵塞,他的車子被示威者亂砸及塗污,民眾的仇富情緒令他成為襲擊目標,但他仍然悠然自得,按原定計劃直駛而去。

 

這漫長的一天,他仍然在車上接收與研判一切金融投資資訊;執業醫師例行性地為他做精密的身體檢查、他在車上與不同的女人偷情、與線民和貨幣大師研討經濟情勢、停車巧遇新婚的妻子等。他目睹了車窗外暴動的群眾、抗議的人潮,但同時也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建立的帝國逐漸瓦解,他的世界逐漸崩壞,甚至他的生命也飽受威脅。

此跨國製作網羅來自英國、《暮光之城》的羅伯派汀森,法國出身、各國影展的常勝影后茱麗葉畢諾許、加拿大芭蕾女星莎拉高登以及金球獎最佳音樂劇男主角與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的保羅賈麥堤,演員可謂一時之選。特別是羅伯派汀森要擺脫吸血鬼形象的陰影,演出此一並不討好的角色─二十八歲的金融暴富投資客,卻在一日之內因人民幣的匯差而喪失所累積的財富。

但演員在此片中的表演值得稱許,分鏡少,且多集中於狹小的禮車之內。片末邊緣人殺手與Eric近二十分鐘的戲,分鏡超少。長長的台詞完全沒有跳鏡位,一鏡到底,好像在演出舞台劇。

 

除了羅伯極欲從偶像轉型成實力派演員外,其他的配角可都是實力派演員,表演沒話說!特別是艱澀深晦的台詞,掌握得恰到好處。光看配角的表演就很過癮,而羅伯飾演的角色Eric實在不討好,是個冷酷,沒有表情沒有情緒的商界人士,不過他卻演好了這個角色。

 

直指資本主義社會的敗亡

導演大衛柯能堡的敘事風格和唐德利羅類似,帶著沈鬱冷峻的旁觀距離,他的改編保留了原著小說中對資本主義社會的冷嘲式對白。《夢遊大都會》是部意義晦澀的小說,包含了大量隱喻式的對白,矛頭直指資本主義社會的敗亡,電影版本也將隱喻悉數保留。

 

導演喜用一鏡到底的手法,對習慣看商業片說故事手法與蒙太奇語言的現代觀眾,可能會需要適應大衛的電影語法。但由於預告片中將此片剪接成類似《金錢遊戲》之類的商業片,若沒有事先做功課,熟悉唐德利羅的原著,進戲院時就得要精神飽滿地仔細咀嚼每句對白與細看每個鏡頭掃過的伏筆,所以建議先看完小說再進戲院觀影。

 

影片中,完全保留原作者濃厚的文學底蘊,一景透過車窗看到示威者高舉寫著「一個幽靈在全世界遊蕩 — 資本主義的幽靈」的標語 ,直指Eric身處一個失序狂亂、卻被隔音隔光的車窗封閉在自我的世界中。電影也使用了波蘭作家赫伯特的詩句:「當老鼠成了貨幣單位」,宣示了泡沫經濟、貨幣崩盤的時日,金錢的價值與死老鼠一般的污穢!

 

作者在2003年即預言了現今的經濟危機:歐元(貨幣)岌岌可危幾乎崩盤、美國財政懸崖、日圓走貶等經濟全球化的危機,此片拍攝時正逢美國佔領華爾街的抗議行動,加深了本片預言的準確。

 

給新富階級的一個警鐘

其實,啟示錄當中的666獸,掌握了全世界的交易,人的額頭上沒有印記的就無法交易,而不再只是金錢即可交易。金錢本身不是罪惡,罪惡來自於不當的使用金錢;劇中主角Eric大量快速累積金錢,但他直說他從不做慈善。無論有錢人捐錢做慈善是為了避稅?為了其他目的還是單純的相信神的話語:施比受更有福!只要有給出去的,神就會加添。但Eric從不做慈善,雖然他是從貧民區長大,但他透過金融投資與聯姻建立他的金錢堡壘,他以為他是富可敵國的國王,結果最終發現王權卻僅僅是統管他的長禮車。

 

在今日中國大企業屢屢富可敵國的衝擊之下,這部影片可以給新崛起的新富階級一個提醒!而啟示錄十八章2節到第十九章對於富比世界的巴比倫大城的審判,就是上帝對於世界的神的末日判決。遙想當年耶穌如何勝過魔鬼的試探?路加福音四章5~8節:「魔鬼又領他上了高山,霎時間把天下的萬國都指給他看,對他說:這一切權柄、榮華,我都要給你,因為這原是交付我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你若在我面前下拜,這都要歸你。耶穌說:經上記著說:當拜主─你的神,單要事奉他。」面對瑪門財神,我們真的要效法耶穌:當拜主─你的神,單要事奉他!

 

DATA

上映日期:2013-01-11

片  長:1時49分

導  演:大衛柯能堡

演  員:羅伯派汀森、茱麗葉畢諾許、珊曼莎莫頓、保羅賈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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