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拯救 受傷的靈魂-電影《烈愛重生》裡的冷調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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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雅】

 

像從法國出產的法式牛奶咖啡一樣,1:1的比例咖啡連同牛奶遞上,任君自行混合。情緒不設限、簡單又直接,自由理性的文化氛圍,退去了含蓄隱晦的傳統情感推拉,反而成為法國電影的特殊魅力。

《烈愛重生》有這樣典型的法式風格,故事是兩個男女因緣際會相遇,最後互相依賴的熟悉情節,但交集之處不是浪漫巧合,而是彼此生命中灰暗的掙扎。

 

愛情因痛苦而聚焦

男主角是單親的無業父親,窮困潦倒的他帶幼子來姊姊家投靠,圖個生存和安定。拳擊手背景的經驗,使他開始一連串從保全進而到從事不法的工作。工作時,他認識了尚未出意外的女主角,自信而美麗的她在海洋世界擔任虎鯨訓練師。

 

電話是留下了,但兩人背景天差地遠,若不是女主角表演時發生意外,兩人恐怕也不會再聯繫。

影片中,女主角的痛苦是很顯著的,她失去了膝蓋以下的雙腿,突發的生命意外,讓她在住院期間沮喪得不願活著,復健時也意興闌珊,連男友也無法接受失去蹤影。孤單的她撥了電話給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主角。

 

男主角的痛苦則是隱藏在影片裡,延續著。他話不多,不需透過言語,痛苦就滲透在他緊握的拳頭、緊繃的肌肉以及深皺的眉心間。當時身無分文帶著幼子坐火車的他,只能找其他座位剩下的零食給孩子果腹,之後工作又頻頻出問題,還影響到家人被革職。他不停遇到想做正確的事,卻總是出錯的無奈,除了牢騷的詞彙、粗暴的動作,他只能將憂煩發洩在地下賭盤舉辦的拳擊賽中。

那種沒有規則、危及性命的比賽,女主角曾問他為何要去?「是為了錢嗎?」男主角搖頭,平淡的說「是為了有趣。」因為他知道,即使比賽獲得勝利贏得獎金,買玩具給孩子,再把剩下的錢給收留他的姊姊,仍舊是無法滿足姊姊及孩子的期待。在他乾枯的生命裡,宛如戰場、打到你死我活的拳擊是他唯一擅長、能紓解他面對生命無奈的出口。

一直到女主角走進了他的生活。

 

接納讓生命出現轉機

這愛情不是猛然乍現。一開始男主角看見女主角的慘境,給予的是朋友般的幫助,而非憐憫照顧,只是在自己有餘時幫一些小忙,或女主角無聊時,提供陪伴和談話。這些平淡的接納,稀鬆不以為意的態度,竟成為女主角從自我放棄,到對自己產生希望的力量。自尊心恢復後,也影響了外在,她開始學習使用義肢,積極展開新生活。

 

電影中的部分情節,其實已暗示了他們會在一起的特質。男主角因為生活流離所練就出的適應性,給他承擔女主角這般難題的能力。一場他無視眾人眼光,毫不遲疑地扛起無腿女主角走向海中的戲,在外人好奇眼光中,他輕鬆化解女主角的尷尬和膽怯。讓女主角好過一點,是他唯一所想到的,其他世俗眼光他早已習慣,也不理會。

 

而女主角在參加他首次拳擊比賽時,看著那粗暴的打鬥雖然有些吃驚,但原本擁有與殺人鯨共處的職業勇氣,讓她最後敢於走入禁止女性進入的場內,強硬地替男主角議價賭金。她始終在一旁看著他大聲嘶吼勝利,或是狼狽不堪血流滿面。兩人因苦悶而對危險無所畏懼的生活方式,成了他們相遇的推手,而軟弱卻讓他們靠近,成為互相扶持的伴侶。

 

一場誤會的轉折,男主角連夜逃跑,丟下孩子及情人。丟下之前他手握女主角打來的電話,在黑暗裡哭了;以為故事就要結束,幸虧一場兒子的意外又牽起了線。最後,那雙為了救兒子而槌冰槌到骨折的雙手,發抖的握著電話,男主角在兒子差點離世的衝擊前,終於卸下心防,對女主角說出了愛。

 

相依是最終救贖

一路表情冷淡、蠻不在乎的是男主角,但他心裡始終是孤單的,想抓住甚麼來依靠。姊姊問他為何不把孩子交給母親照顧,他聳聳肩,不在乎自己照顧不好孩子,仍是要把孩子帶在身邊,因為孩子是他僅存的依賴。女主角也孤單,意外之前她能用美麗外貌吸引別人對她的矚目,但這場意外,除了痛苦,也才給了她機會接觸真實的生命需要。

 

透過糾葛的生命難題,兩人在相知的感情中分別得到生命重生。女主角擺脫沮喪、戴上了義肢跨出了新的步伐;在生活中載浮載沉的男主角,靠著女主角的扶持,重新用他熟悉擅長的拳頭,救回了自己的人生,也救回了這一段感情。

痛苦始終存在,我們都是罪人,都會失誤,但神的愛一直在生活的每一處。祂應許憐憫如同日頭照在每個人身上,祂愛的片影散落在愛情、親情、以及人與人相處的情分裡。

 

即便我們有軟弱,請不要吝惜伸出手付出關懷,也不要放棄別人的幫助。堅硬的骨頭會遇逢斷裂,但也終會被醫治、被修復。永遠選擇生命接納愛,讓拯救一次一次吹散艱難,不要孤單,也不要放手。

 

DATA

上映日期:2013-02-22

導演:《大獄言家》賈克歐狄亞

演員:瑪莉詠柯蒂亞、馬提亞斯修奈爾

獎項:金球獎最佳女主角、最佳外語片入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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