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智阿嬤 不忘年少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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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善群/救世傳播協會會長】

 

1956年,台灣的好萊塢,在溫泉之鄉北投;2013年,國片已然進入春天,在全球化的推手中,「海角七號」墾丁、「艋舺」萬華、「少年PI」台中,整個台灣都幻化成電影場景,全面邁向國際化…。隨著國片的第二個春天的延長及影響力的擴展,或許整個台灣都會成為好萊塢,而台式幽默、台灣在地文化、因殖民而涵化包容的海洋文化,亦將隨之延展、擴衍…。

 

成功的商業片

國片《阿嬤的夢中情人》即將上映,由蕭力修、北村豐晴執導、藍正龍、安心亞、王柏傑、天心、龍劭華、沈海蓉等擔綱演出,是一齣國片中極為難得且成功的商業電影。

電影伊始是由孫女小婕,對老年失智的阿嬤,亦真亦假亦古亦今的叨念中,去追尋、叩問阿嬤口中的夢中情人「萬寶龍」,劇情便循此線於焉推展。阿嬤的秘密情人,如果不是相守一生,且仍然如頑童般「老康健」的阿公,那會是誰呢?是否背後蘊藏著大時代兒女的血淚悲劇?

這項叩問,也是觀眾走進電影院時共有的揣問,是以本片的敘事,表面上也是用來回應此疑問,循著對一對戀人遇合、情愛發展的回溯,在情戀的穿針引線之下,實則又藉由兩位主角的身份、職業與時代背景,更真實的進入台灣電影的第一個春天─1956。

 

回顧阿嬤青春少年

1956年,台灣黑白電影當道及崩落的關鍵年代,資金缺乏、技術匱乏、人才也不足,從幕前演出到幕後製作,在在採用土法煉鋼,觀眾對乍起的國片也出乎意料的寬容,「咱台灣人嘛可以演電影?」充滿了驚喜,也充滿了對台灣自家電影工業的驕傲。是以螢幕上之當紅偶像,被瘋狂追逐、崇拜,熱烈情況絕不下於今日少女對韓流的風靡,而彼時年輕人亦如同今日一般,一心想躍上螢幕,看到安心亞所飾演的年輕時的阿嬤蔣美月,為一圓星夢而莽撞翻牆的舉動,三、四年級的觀眾們,應也會聯想到自己曾經有過的青春年少,那「至死靡他」的想望與熱情?

自八○年代伊始,國片逐漸擺脫瓊瑤及武俠片的模式,在如侯孝賢等新銳導演的反思下,展開了另一波的創作。然而就票房而言,國片和好萊塢商業電影始終有一段落差,亦為不爭的事實。如何讓電影合乎大眾喜愛,願意掏錢看電影,而不只是「叫好不叫坐」?這項省思背後主要的訴求,事實上是:「如何讓國片繼續生存下去」。2010年電影《海角七號》點燃了台灣觀眾對國片的熱情,2012年魏德聖執導的《賽德克巴萊》推出時,所採用的行銷策略之一,即是鼓勵觀眾:去看電影,支持魏德聖。

綜觀國片二、三十年來的發展,某種程度依舊停留在,導演不住反思,但又無法掌握台灣國片類型電影元素的態勢。但《阿嬤的夢中情人》大抵已成功掌握了國片類型電影的雛型,是很成功的商業電影,佳構劇(Well-made play)。

編導成熟的揉和了鬧劇的元素,誇張的人物,貼進庶民生活的台式幽默對白,卡通跳躍式的情節,漫畫的視覺效果,引導觀眾於嘻笑之間,回味早期台灣在地文化的純樸和可愛,自然舖陳了從鬧劇(Farce)進入感傷劇(Sentimental play)的節奏,片中不少橋段,真實的引用當年台語片中的片段,這些電視綜藝節目的技巧,在影片中發揮了懷舊的情愫,特別是結尾觀眾忍不住跟著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帶著憾恨走出電影院。

 

將信仰價值融入

整齣影片靈魂人物的出資老闆,都是基督徒,最可喜的是他們技巧性的將信仰的價值觀融入,卻不流於基督徒慣用的說理或教條,事實上從影片的搞笑、庶民以及漫畫式的手法,可說完全擺脫了教會相對嚴肅的包袱。當觀眾跟著劇情或笑或淚,電影「THE END」之後,有一樣思考相信會在日常生活中醱酵:阿嬤的夢中情人是什麼?到底愛又是什麼?誠如聖經所說的,「愛情,眾水不能熄滅,大水也不能淹沒。」(雅歌書八章7節)真實誠摯的愛情,非但監獄圍牆不能隔斷,更是老人失智症也不能遺忘,阿嬤的愛,曾經陪伴著年少的阿公走過歲月的艱難,並直到已然不分昨日今日的年邁,而仍然記得她年少時曾有的最真摯的愛─那曾經有過的台灣的好萊塢之夢。

失智裡的阿嬤,仍有愛的力量,愛的力量仍然持續在超越,「誰能叫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呢?」這項價值觀的傳達,阿嬤年青時的呼喊,成為我們每一個人,對人生大導演的回應─祂導我就演,而且祂的劇本早已寫好,是奇妙又精彩的,我只要全然順服;祂導我演,祂還負完全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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