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自己的良知與愛─電影《林肯》的堅持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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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受困於難分難解的南北戰爭仍堅持廢除奴隸制度,選擇更長遠的民主路。(圖片提供/福斯電影)


【溫小平】

 

平凡人的生活多半簡單,即使有壓力,很快就度過。但是,我們很難想像坐在高位的人所面對的壓力。一個領導者的壓力,經常達到恐懼的爆點邊緣,稍有不慎,可能就是數以萬計生命財產的流失,在歷史上留下敗筆與汙點。

 

林肯在美國歷史上,就是這樣一位關鍵性的人物。史蒂芬史匹柏雖然沒有以此片拿下奧斯卡最佳導演獎,但是《林肯》這部電影的整體表現,還是在水準之上,除了金獎影帝丹尼爾戴路易斯飾演的林肯,不慍不火、恰如其分,飾演激進派的聯邦眾議員史蒂文斯的湯米李瓊斯,以及林肯夫人的莎莉菲爾德…,演技精湛更是令人拍案叫絕。

 

整部影片色調灰暗,故事重點放在林肯去世前的四個月,他受困於難分難解的南北戰爭、死傷無數、議會排山倒海的壓力,他自己堅持廢除奴隸制度的第13條修正案,許多的政治術語,雙方角力,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甚至有人認為電影偏離史實,過於強調林肯在廢奴議題上的功勞。

 

可是,無論針對史實或是電影,不可否認的,做為美國總統,面對美國有史以來最慘烈的戰爭(死亡人數高達75萬人,而且都是自己人)與南北對抗,林肯的冷靜、細心、幽默、溫暖以及智慧,在他看似遲鈍的緩慢語調中,凸顯出危機當前的獨特領導風格。在配樂大師約翰威廉斯的音樂襯托之下,好似要挖掘出你我內心深處的感動與良知,那些彷彿已然沈睡許久的愛。

 

是的,乍看處處險灘,電影告訴我們,沒有什麼是不可能跨越的。

 

認清角色  承擔責任

電影以《林肯》為名,正因為說的不只是總統林肯,還包括丈夫林肯、父親林肯…,所有圍繞他生命中的角色。在總統之位份上,他是崇高的,但是做為丈夫和父親,他也是一個平凡人。當戰場上的年輕人一個個失去生命,他也捨不得讓自己的孩子上戰場;當妻子沉浸在失去兒子的悲傷中,他卻必須隱藏自己的悲傷。

 

可是,他也說出癥結所在,每個人都要懂得承擔自己的責任。在那個時代中,多少家庭因為戰爭而破滅,多少年輕人隕落於沙場,但那是他們的選擇,誰不悲傷、誰不哀痛,都要自己學會承擔,然後終能於困境中挺立。

 

片中出現許多林肯的側臉、背影、緩慢的腳步,導演似乎讓我們透過林肯的側臉看到他的沉思、從他的背影明白他肩頭的沈重。至於緩慢的腳步裡,哪一步不是代表著他所要做出的每一個決策,攸關生死,怎能不慎重?

 

林肯提出這樣的問題,我們的出生不是自己的選擇,但是,我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代出生?正好可以用來問我們自己。每個生命的誕生,絕對是上帝的旨意,在我們身處的時代,如何擔負起自己的責任,或是當任務派下時,我們是否能夠認真完成任務,這才是更值得省思的。

 

方向明確也要步步為營

林肯及他的幕僚很清楚知道,他們既要儘快結束南北戰爭,又要在議會中通過廢除奴隸制度的法案,任何一個決定都是環環相扣,急躁不得。當他們發現支持議案的議員票數不夠時,必須展開積極遊說,但各種手法施展後,卻依然無法得到足夠票數。

 

有些人勸林肯乾脆接受議和,先停止戰爭,或許議案也可以跟著通過。可是,林肯不願意冒這個風險,他一定要想好每一步,而不是盲目往前衝。

 

電影最後,議會開始投票時,導演用了極長的時間舖演,讓我們看到整個過程的驚險巧妙,並且對比林肯與小兒子相處的平和冷靜。於是,我們明白,林肯為什麼會說,雖然羅盤指出了方向,我們卻不知道沿途是否有沼澤、森林、猛獸?任何一條路,絕不是一帆風順、毫無風險的,豈能不步步為營?

 

面對抉擇要有所堅持

林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廢除奴隸制度,為廣大黑人爭取屬於「人」的權利,雖然停止戰爭也是他的迫切需要,可是,他不願意為了暫時的和平接受議和,而放棄自己的堅持,他要讓那些死去的75萬生命,犧牲得有代價。

 

說實在,要做這樣的決定,真的太難了,因為通過議案,不代表戰爭就會結束,許多生命仍然會在戰場上失去,可是,卻不再有奴隸,也不再有人的生命被漠視、殘害,他選擇的是更長遠的民主路。

 

雖然林肯最後被反對廢除奴隸制度的人暗殺,但是,看到美國今天由黑人擔任總統,這都是林肯的堅持,造就今日的自由民主,他以及南北戰爭時許多人民的犧牲,都有了代價。

 

一個領導者不要害怕做決定,只要他確信這是對的、有意義的、合乎公義公理的,就該堅持到底,或許現在的反對聲浪極高,受到各種屈辱與批評,但是,時間會告訴我們,現在看似偏頗的決定,影響的卻是未來的福祉。

 

以恩慈彼此相待

上帝造人,不分膚色、種族、語言、宗教,都是祂的寶貝,只有人,才會硬生生的分出人的階級。美國是基督教國家,於是,很多議員動輒搬出上帝,把上帝作擋箭牌,假稱上帝的心意,說廢除黑奴是違反自然法則。

 

議員史帝文斯說得好,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平等,但是在法律前可以人人平等,因為即使是一個品性惡劣、不討人喜歡的人,法律依然保障他。

林肯也引用了歐基米德原理,同一個事物彼此是相等的,誠如黑人、白人、黃種人…,都是相等的,因為公理不證自明。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林肯就強調我們不應該以任何人為我們的敵人,即使對方反對我們,我們也不能懷抱惡意,要以恩慈對待彼此。也就是這一份悲天憫人的心,讓林肯做出的決策,放下所有的私心,而以愛人為出發點。

所以,廢除奴隸制度,看似解放黑奴,真正解放的是我們的良知、我們對人的愛,那是上帝創造我們的時候,就放在我們心裡的。

 

 

Data

上映日期:2013-02-22

導    演:《辛德勒名單》史蒂芬史匹柏

演    員:《以父之名》丹尼爾戴路易斯、《阿甘正傳》莎莉菲爾德、《MIB星際戰警》湯米李瓊斯、《戀夏500日》喬瑟夫戈登拉維特

獎  項:入圍奧斯卡金像獎12項,獲最佳男主角、最佳藝術指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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