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死的生命功課─電影《愛‧慕》勾勒人生最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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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欽羨的退休生活中,疾病卻悄悄找上安妮。(圖片提供/海鵬電影)


【石明玉】

代表奧地利參賽的電影《愛‧慕》,甫榮獲第8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而該片自2012年五月獲坎城金棕櫚大獎後,至今已獲獎無數。

 

《愛‧慕》橫掃歐洲電影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女主角4項大獎;獲得南非德班影展最佳影片、金球獎最佳外語片以及英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最佳外語片兩項大獎等,成績相當耀眼。

 

爭議的話題

《愛‧慕》是奧地利導演麥可.漢內克(Michael Haneke)第二部獲得金棕櫚大獎的電影,他被譽為與驚悚大師希區考克齊名的挑釁大師,也是本世紀最後一位的現代主義導演。他歷年的作品總是關注社會議題,要觀眾觀影時進入一個不安的狀態,在恐懼和迷惘中反思電影帶出的問題癥結,他曾說:「我嘗試令觀眾從電影中感到被挑釁,從而更投入參與,對我向他們展現的一切作出反思反抗」。

 

《愛‧慕》呈現一對退休的音樂教授夫婦,鶼鰈情深、相互扶持的老年生活,鋼琴家妻子安妮因二次中風逐漸喪失生活自理能力,老先生喬治尊重愛妻不願住療養院的意願,一肩扛下照顧癱瘓病妻的重擔。

 

但喬治也是個年逾古稀的老先生,隨著病情的惡化,眼見優雅的妻子一次次被病痛折磨終致失禁與失智,巍巍顫顫的老喬治為要保住安妮的尊嚴,竟以反道德的暴力方式,終結了死亡才會終止的夢魘。全片嘎然而止,整場觀眾屏息無聲,沉重而令人不寒而慄的現實,讓人不得不深思台灣也面臨人口老化的切身問題。漢內克向觀眾拋出問題,當頭棒喝令人無可逃避。

 

琴韻下的哀愁

本片透過開場音樂會的動人琴韻傳達人生的無奈與哀愁,知名鋼琴演奏家亞歷山大‧薩洛客串演出安妮的學生,他在片中演奏舒伯特、巴哈、貝多芬等名曲,娓娓揭開在優雅平靜,令人欽羨的退休生活中,疾病如同安妮擔憂闖入家中的盜匪一般,在暗夜闖入,侵門踏戶。

 

安妮第一次發病時忘了關上水龍頭,嘩啦嘩啦的水聲讓觀眾和喬治一起緊張了起來,直到水龍頭突然被關上,失魂的安妮回神過來,生命卻已被遺忘的時光切割的七零八落。

 

透過優美琴音,老喬治腦海中吉光片羽的回憶,觀眾撇見安妮過去的優雅美好;但對比現今安妮每況愈下的衰敗與毫無尊嚴的苟延殘喘,直覺的讓觀眾想起家族中臥病在床的親族長輩。觀眾在動人樂章的寧靜、美好之下接受挑戰,感受表象底層下老喬治內心的暗潮洶湧、焦慮不安,滴答節奏有如定時炸彈爆發前的片刻寧靜。

 

專業演員的生命詮釋 

本片令人感動的是全片以資深演員挑大樑,導演漢內克完全顛覆好萊塢的商業手法與製片規則。男女主角真的都是八十多歲的爺爺奶奶,飾演女兒的坎城二屆影后伊莎貝‧雨蓓也是五十多歲的資深女伶,最年輕的角色應該是1968年出生的法國鋼琴王子亞歷山大‧薩洛,演出時也四十四歲了。

 

導演沒有用青春的肉體吸引觀眾走進戲院,而是相信專業演員詮釋真實人生的功力。《愛‧慕》雖不是好萊塢的DNA,卻獲得一致的好評,女主角法國女星艾曼紐‧麗娃亦以85歲高齡角逐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寶座,雖未獲獎,但精采演出已贏得多個國際影展的最佳女主角獎,艾曼紐‧麗娃同時也是位詩人,已經出版過三本詩集。

 

男主角喬治由尚路易坦帝尼昂飾演,是法國備受敬重的資深男星,也是法國電影新浪潮時期的重要演員。尚路易從影始終獨獲老天厚愛,人生卻意外歷經過兩度喪女的慘痛經驗,這使他詮釋《愛‧慕》即將失去親人的退休音樂教授,格外讓人感到椎心與真實,也為他奪下了人生第一座歐洲電影獎最佳男主角。兩位主角都歷經生命淬鍊,演技爐火純青,著實令人動容。

 

生命在於主

《愛‧慕》讓我們看到生命面對死亡時的糾結與無助,真愛妻子的喬治以死亡方式,尊嚴的保持了安妮一慣呈現的自我,卻也帶給我們無比的黑暗與沉重。

 

筆者個人因聖經教導不贊成安樂死,人為方式決定胎兒或是成人的生死都不應該。隨著人生實際的經歷,面對自己衰老的親族,因著重大疾病、身體的各項功能已失去且須靠插管與機器維生的狀態,看著敬愛的長輩成為一株漸漸痿凋的植物人,我求神按著祂的時刻,讓老人家沒有痛苦且尊嚴地回到主身旁,也讓活著的人不會繼續扛著龐大醫療費與揪心勞力照顧的黑洞,望神垂聽禱告,生命在於主!

 

Data

上映日期:2013-03-08

片 長:2時07分

導 演:麥可漢內克

演 員:《紅色情深》尚路易坦帝尼昂、《廣島之戀》艾曼紐麗娃、

         《鋼琴教師》伊莎貝雨蓓、鋼琴名家 亞歷山大薩洛

獎   項:第8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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