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孩子一樣─從信仰看米羅的藝術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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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羅的「鳥群」。(圖片提供/時藝多媒體)


【羅頌恩((德國萊比錫大學研究生)】

「古典現代主義」藝術家米羅(Joan Mir),為世人打開了一個全新的藝術樣貌,其風格更是啟發了Jackson Pollock和Mark Rothko等幾位重要的現代藝術家。在米羅的圖像世界裡,簡潔的符號如月亮、星星、飛鳥、眼睛和女人,呈現出一種近乎孩子塗鴉般的表現,讓人覺得「現代藝術」竟是如此親近。

 

畫面裡色彩的飽和感與線條的游走,烘托著各個元素之間的若即若離,令人不自覺地進入活潑的視覺漫遊,就如同野獸派藝術家馬蒂斯(Henri Matisse)的藝術哲學一樣,讓人舒適、沒有負擔地欣賞一幅畫。然而整體觀看米羅的創作內涵,會發現其實還有極為不同的面貌。

 

喊出暗殺藝術概念

將焦點放在米羅的藝術表現成熟之前,他和其他同時期的年輕藝術家一樣,也歷經了一段多變的風格更換。20世紀初期的巴黎,隨處可見各異畫風的並存,藝術家團體藉由展覽發表各自的藝術宣言,向世人們展現何謂藝術真正的模樣。對一位藝術學習者來說,那又新又特殊的藝術形式,遠比在古典學院裡所教導的美學樣態更吸引人。

 

在生氣蓬勃的創作氛圍中,米羅早期的作品自然也受到立體派與未來派的影響,而在1924年開始與超現實主義有深度互動後,更加速了米羅個人畫風的成型;二○年代末期,米羅更喊出了「暗殺繪畫」(assassinat de la peinture)的口號。

 

「超現實主義藝術家,如人們所知,判定了繪畫已死,而我想做的是將它殺死。」

 

1920年,達達主義在第一次的國際展覽中提出了宣言:「藝術已死,新的塔林機械藝術萬歲」;承接這樣的觀點,米羅則進一步喊出「暗殺藝術」的概念。在藝評家Jacques Dupin的眼裡,米羅的複合媒材拼貼式作品,就是一種「反繪畫」的創作。更具體地來說,米羅所反對的「繪畫」,是那種符合當時中產階級品味、並遵照傳統藝術美感而「畫」成的作品。

 

在對藝術繪畫的傳統作出批判後,另一個嚴肅的表現,出現在1937年的巴黎世界博覽會上。米羅和畢卡索是西班牙展館的藝術家代表。兩人的巨型壁畫〈收割者〉和〈格爾尼卡〉,也同時向世人傳達對西班牙內戰的不滿與失望。對米羅來說,〈收割者〉更直接呼應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地區的「國歌」,道出了他們不斷失去獨立自主的命運。即使〈收割者〉現今已經遺失,但它的出現卻標記出米羅在瀰漫進步與幸福感的博覽會中,並非僅只是交出一件多彩的悅人畫作;相反地,他透過自己獨特的圖像語言,傳達出深刻且嚴肅的內涵。

 

作品展現孩子般創造性

當我們站在米羅的原作之前,肯定會被他詩意的色彩,與基底材上細膩的遊走痕跡吸引;從具體形像到精簡符號的轉變,不論是繪畫還是雕塑,都讓人百般玩味之間的取捨關係;而畫面中大小的比例設定,也展現了藝術家對造型在視覺上顯現的能力極其敏銳。流動性的活潑感最終成了米羅的普遍描述,孩子般的創造性也在他的作品中被凸顯出來。

 

現今談論藝術創造時,多半會類比小孩的遊戲行為,因為孩子在玩樂中,不會被經濟效應綁手綁腳,在無拘束的表達中,時常出現嶄新的面貌。這種隨心自由而做的狀態,是人們對藝術創作的想像,也是觀看米羅作品之後常有的心得。

 

然而在上述的創作脈絡中,我們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米羅似孩童般的藝術表現並非自由自在,背後其實藏有深而厚的內涵。因此,米羅的創作過程可說是一段隨時把握與維持的刻意經營。堅持「像」孩子一樣,可以看成是米羅想脫離傳統成規的約束,創造屬於自己的視覺語彙,以便忠於自己對藝術感受的真實表達。如此的創作觀,其實放在基督信仰中也依然能夠得到共鳴。

 

如同耶穌的教導

以信仰的眼光來看米羅的作品,會發現它豐富了我們對耶穌教導的理解。馬可福音第十章中,耶穌如此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天國的,正是這樣的人。我實在告訴你們: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馬可福音十章14–15節)

 

若以米羅的創作理念作為平行思想,似乎可以這樣領會基督要我們「像小孩子一樣」的教導:在時間一去不復返的進程中,走向成年的我們不可能、也不需再成為孩童。所以「像小孩子一樣」,似乎是在說,我們不該被「遺傳」束縛、不該計較利益而竭力地付出與追求,並在敏銳之中單純順服。因為我們不再是小孩,所以這些孩子的特質成了需要經營與維持的行動,就如米羅對自我創作風格的堅持一樣。

 

因此,觀看米羅的作品是個契機,它培養著我們直觀的感受力,以致於再回到神的話語中時能夠看見,其實基督的這段話是個邀請,邀請一切信祂的人付出行動,改變已定型的自己,好讓我們得以承接並進入基督神國的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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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小鳥‧星星─米羅特展》

國立歷史博物館、時藝多媒體、西班牙巴塞隆納米羅基金會美術館與馬約卡皮拉爾米羅基金會美術館共同策劃,將於6月8日於國立歷史博物館開幕,共計有86件展出作品,睽違20年,台灣民眾終於得以一窺這位超現實大師充沛的創作生命。

展覽日期:06/08~ 09/25 

展覽地點:國立歷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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