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談政治只談信仰─李登輝與論壇報真情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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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輝無比堅定地談論著影響他一生的信仰。(盧錫安攝)


論壇報獨家專訪前總統李登輝,但我們要談的不是他的政治理念,不是對台灣前途的剖析,而是在他從政生涯中、人生旅途上,是什麼力量帶領他闖過一次次風雲詭譎的政治難關?又是怎樣的情感扶持,一路陪伴他度過人生的風霜雨露?

 

談起李登輝這位台灣第一位民選總統,不論大家從任何政治角度去觀看與評價,此刻我所見到的李登輝,正無比堅定地談論著影響他一生的信仰。高齡92歲的他,近日發表兩本新書,其中的「為主作證:李登輝的信仰告白」,是李登輝第一本與夫人曾文惠合作寫下的人生事件簿,從基督信仰角度,回首觀看生命中50個關鍵時刻,包含政局的盱衡、家庭內的重大決定、身體健康的起伏變化等。

 

不避諱把過往政治恩怨出書揭露,李登輝以記錄事件方式著書,無意再掀政壇風雲,卻是清楚羅列他面臨困局當時,禱告求助上帝所獲得的經文啟示,他直言道:「當總統很艱苦,推動台灣民主化這麼艱困的改革怎麼能夠順利進行?那是因為有上帝與我同在。」

 

12年總統任期內,多少個政局風雨飄搖的夜晚,李登輝憂心忡忡返家,甚或漏夜輾轉難眠,這時夫人曾文惠都會拿起聖經與他一同禱告翻看,並提筆寫下當時事件與心境,以及獲得的經文啟示,這些相關記錄,清晰記錄了李登輝,也見證曾文惠無怨無悔的陪伴支持。

 

曾文惠,一位沒有聲音的第一夫人,但沉默的力量卻是如此巨大。提起攜手走過半世紀人生風雨的愛妻,李登輝也是無比疼惜。在我們訪談當中,暢談信仰時的李登輝,有著信心不可動搖、堅毅不拔的神情;提起過往驚心動魄的政治鬥爭,已成如風往事盡付笑談;即便面對生死議題,他也坦然無畏懼;唯獨提起曾文惠近日出遊這般尋常家事,他竟有些哽咽,紅了眼眶。

 

是我聽錯、看錯了嗎?那個說起人生際遇,因有信仰力量啥米攏不驚的李登輝,此刻聲音卻有些顫抖不安地唸著:「她都八十多歲,還能這樣出遊?走得動嗎?一切都會順利嗎?雖然有家人陪伴我還是很煩惱…。」,難掩憂心,但他也說,「怎麼辦呢?只好和她一起禱告,求神來保守。」這就是李登輝不為人知的日常家庭生活,有妻子一路的相伴禱告,以著基督信仰力量度過生命中的每個艱難時刻。

 

因而,眼前我所看見的,不是那位在政壇上叱吒風雲的李前總統,而是相信上帝、感謝上帝一路帶領的阿輝伯,雖然他每次提及翻看聖經尋求神意時,都會不好意思地自我取笑「好像抽籤似的」,但也忍不住讚嘆「上帝真是奇妙」,「一次次的看似偶然,上帝卻都讓偶然成為必然。」

 

超過一個半小時的訪談,阿輝伯準備不少資料,耐心回答我每個問題,思緒理路都非常清晰,態度平易近人。我忍不住稱讚他的身體依舊硬朗,阿輝伯則敲敲自己下巴笑說:「最近拔了幾顆牙,身體不行囉!」他總是不避諱地說自己時日將近,豁達地說:「生命在上帝的手中,我隨時離開都沒關係」而對於一生是非對錯,他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如何論說。

 

「我一生做的事上帝是否歡喜?祂認為我做對還是做錯?我不知道,這不是我自己可以評論,終究要交付上帝看祂怎麼說。」李登輝坦然地說。

 

從少年十五、十六時開始信仰追尋,如今少年已成白髮,所有人生際遇起伏至此只剩深深感謝,他感謝被上帝揀選為基督徒,「我多麼幸運,有上帝作為我與我家的主,引領幫助我的家庭和國家的安寧成長。」而明天要如何他也不擔憂,引用傳道書和美國詩人的《千風之歌》,李登輝瀟灑地說,「凡事都是虛空」、歌詞中「我已化身千縷微風,翱翔在無限寬廣的天空裡」,也正是他面對生死之事的心境寫照。

 

專訪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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