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死了, 我們所愛的人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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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關係在創世以先就已存在,基督會在這將我們充滿的愛中活著;愛的關係也成為可信賴的、無助時尋求意見的對象,並使上帝的藍圖或旨意,成為主所愛的門徒與上帝之間的默契和祕密。


【◎王菀姿、 莊郁馨】

經文:約翰福音十一章1-44節
從2009年夏天起,我們兩人開始一起閱讀「好消息」版本的德文聖經,換個語言重新閱讀熟悉的經文,讓我們有新的體會,也讓我們獲得了生命的改變,因此萌生野人獻曝的念頭,想將一點點心得整理成文字,與眾弟兄姊妹分享。
首先介紹這段經文的背景:整卷約翰福音都圍繞著「愛」這個信息,神愛世人,對比世人不愛神,世人較愛黑暗不愛光,所以世人也不愛上帝的殿宇。世人不愛上帝的原因之一,是世人對譜系和血統的驕傲,換言之,世界的愛是納入特定的譜系或權柄之下;世人不愛上帝、或說不回應聖愛的另一個原因,則是自私的愛。耶穌對聖愛的回應,卻是世人不回應聖愛的對比。
愛的關係乃是雙向的
第十三章的主題是愛與悖反,也就是愛遭遇反方向的抵抗;第十四章的主題則是道路與愛,也就是愛可以沿著祂既定的方向暢行無阻。
從第十三章起,愛成了身份和認同的識別,聖靈賜下也是由於愛的囑託,接著愛成了具有強制力量的誡命,透過耶穌的代求,愛變成是雙向的。
此外,愛的關係在創世以先就已存在,基督會在這將我們充滿的愛中活著;愛的關係也成為可信賴的、無助時尋求意見的對象,並使上帝的藍圖或旨意,成為主所愛的門徒與上帝之間的默契和祕密。
最後,耶穌要求彼得愛祂,並將愛祂的心志化為行動:照顧和引導主的羊群,包括尚未成熟的小羊。
並且,這卷福音書讓「主所愛的那位門徒」,為這位愛世人的天父和主耶穌作見證。從約翰福音結尾之一的廿一章看來,這位曾一度傳說他不會死的門徒,最終仍難免一死,他的死亡可能帶給他身邊的弟兄姊妹相當程度的衝擊,福音書作者藉著書寫耶穌的言行,調整弟兄姊妹面對死亡的態度,因此「主耶穌超越死亡」的信息,也是約翰福音重要課題之一。
拉撒路死而復活的這一段,記載在整卷約翰福音中央的位置,不但緊扣這卷福音書的核心信息─愛,並且為處理耶穌遲遲未再臨的廿一章22-23節,種下細膩的伏筆。
回到這段經文:約翰福音將這對姊妹描繪得十分細膩,馬利亞雖然聽說耶穌已經來了,卻沒有出去迎接耶穌,但她聽說耶穌在找她時,立刻跳起來,跑出去找耶穌,由此可見,她不是不想見耶穌,卻是遲疑地不敢去見耶穌,直到耶穌找她的消息將她內心遲疑的原因袪除,她的行動才能反映內心的激動;約翰福音記載,在場也有許多人,見證了她的激動。
馬利亞遲疑的原因,是因應耶穌最近行動的結果,耶穌最近的行動似乎是不回應她們姊妹的呼喚、從她們身邊缺席,並任憑她們親愛的兄弟拉撒路病死。耶穌這些負面行動的原因,從尋常的人際互動推測,若不是愛的缺乏,便是遺忘。
因此,馬利亞感受到耶穌遺忘了她們的求救,自覺是被遺棄的,此刻在耶穌跟前是卑微的,拉撒路病死後她便自卑。後來當馬利亞聽見耶穌找她的消息,認為耶穌並沒有遺忘她,她遲疑的原因於是煙消雲散。
耶穌堅固不完整的信心
從這對姊妹聽聞耶穌接近村莊的反應,可看出兩姊妹鮮明的對比:馬利亞被動退縮、感覺被遺棄,陷在自己設想的情境裡,非得要馬大假稱耶穌叫她,才能讓她從死胡同裡出來;反觀馬大愛的表達,她主動、積極,不惜死纏爛打。
馬大對主說:「就算是現在,上帝也不會駁回你的請求。」她勇於爭取,即使她們姊妹倆「似乎」被耶穌遺忘,但她仍死纏爛打地,要耶穌、要上帝答應她們的請求。
不過,雖然她們兩位都愛得很認真,但拉撒路的死,反映出她們對上帝信心的樣貌,其實都差不多,馬大的話記載在21節,馬利亞的話記載在32節,兩姊妹說的是同一句話:「假使你與我們同在,我的弟弟可能就不會死了。」雖然從27節可以看到,馬大清楚知道耶穌就是基督,但是她的信心,還是建立在「如果耶穌跟他們在一起」。換言之,她的信心,仍將耶穌的權能侷限在時間與空間之內,非得要耶穌在她們身邊,她才願相信、接受耶穌權能的實現。
這雖說是人之常情,下文37節也提及,陪伴馬大和馬利亞的人當中,有些人也持相同的看法,在我們遭逢變故時,很容易埋怨上帝撒手不管,任憑我們所愛的人死亡,但這樣的想法卻不是耶穌喜悅的。耶穌刻意在拉撒路死後才來,就是要扭轉馬大這樣的想法、扭轉我們對上帝的狹隘認識。也透過「讓拉撒路死」這面鏡子,照出我們信心的真面目—當我們沒有光的時候,就跌倒了(第9-10節)。
但在這句話之後,兩人的反應大不相同:馬大滔滔不絕,甚至宣認耶穌是上帝的兒子,是應許的救世主;反觀馬利亞的反應,卻只是哭。
哭,是意念形成語言之前最原始的表達,馬利亞的表達如此原始,她不透過話語表達。(未完待續)(王菀姿/嘉義蘭潭教會會友、莊郁馨/高雄市新興長老教會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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