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Pan的客庄奇幻漂流 潘智豪愛上美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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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智豪牧師(圖中著黑衣服)與美濃青年合照,充滿活力熱情。(潘智豪牧師提供)


從小在台北長大的孩子,如何在成為傳道人後,從「不願意去」到「不願離開」所牧養的偏鄉教會,甚至帶領教會從23位老會友、57塊存款的末路,以兩年時間完成雙百(百位會友、百萬存款)目標?又如何從不會講客家話、不懂客家文化,甚至被長輩直接在主日講台上嗆聲「聽不懂」後,還能夠在短時間內學聽客語、說客語,還用客語查經講道!

美濃長老教會八月初為潘智豪傳道師舉辦按牧暨就任典禮,除代表潘智豪的神學與牧養達一定標準外,更表明他的心志是要留在這塊四年來已從陌生到熟悉的土地上,與產生濃厚感情的美濃家人們,一起為客庄福音獻上。

「我所知道的生存規則,在這裡全然被打破」牧會四年多後,神讓潘智豪看得最清楚的,就是自己。

 

寮落去的傳道人 神親自淬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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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不會走啦!」一句肯定的話,讓時常坐著潘智豪開的福音車到處探訪的老人家們破啼為笑,因為她們很喜歡的傳道人決定要在美濃教會「寮落去」了。

4年前,潘智豪從台南神學院畢業,抽籤到了客家中會美濃長老教會。從來沒想過會到鄉下牧會的他,看著同學們紛紛到心所嚮往的北部大教會,潘智豪只能帶著對上帝的憤怒與一堆「不公平」的問號,隻身來到陌生文化和語言的美濃客庄。「老實說,那時候剛畢業的我,根本還不知道甚麼叫作『傳道人』」,他坦承的說。

原以為美濃文化落差很大,讓他自己很驚訝的是,竟然很快就適應了。但殊不知生活環境只是挑戰的一小部分而已。

到任不到一個星期,潘智豪還在問神:「到底要我來做甚麼」時,八八水災重創南台灣,美濃沒有倖免。看著北部同學們傳來安慰與鼓勵的簡訊,他越看越生氣,「為什麼上帝要我面對這種事情?為什麼只有老弱婦孺跟不到百元存款的美濃教會,竟然還要被安排當作六龜、旗山、多納、茂林等地的救援前進站?」

特別在洪水已經淹到教會,而教會大門還被洪水捲走時,潘智豪一邊追著漂走的大門,一邊想著這不解卻又接踵而來的一連串挑戰,一邊還聽到後方傳來:「傳道,危險阿,不要追了阿…」的呼聲。

 

認同接納 神的眼光是起點

「該做的還是要做阿」,當救援任命來到時,稚嫩還沒有牧會經驗的潘智豪突然要與在地的弟兄姊妹大量接觸,但城市與鄉村溝通邏輯、想法步調實在差很多,當講求效率的他連報個電話給老人家都要講五六次以上才能被確認時,在在挑戰他的耐心。而在語言與生活習慣上,他在救災期間仍然必須每天與弟兄姊妹和居民們親密接觸,種種衝擊讓潘智豪以前在城市裡建立起人與人之間的界線觀,完全被打破。

別以為在風災後,弟兄姊妹馬上對潘智豪深感認同。潘智豪自己也說,「當要人認同接納自己,自己就要先認同接納別人」。因此,直到他透過救災後的探訪,開始更多慢下腳步來定睛在這群美濃子民身上,他知道神就是要他去愛這群客庄弟兄姊妹,當下想著「就是他們了」!

 

留下 是因為成為家人

一邊帶著疑問,一邊學習認同,一邊還只花三個月時間學聽客語、五個月用客語講道、半年多用客語帶查經的潘智豪,知道自己沒有選擇離開,是因為牧會後才懂得以基督的心為心,用神的眼去看所處的環境。透過牧會,他知道這是一段面對、反省自我的過程。學習語言文化,是因為基督也是如此行,並非要討人的喜悅,而是要做主喜悅的事情,也面對自己的本性。

當神開了潘智豪的眼,他看見上帝國已經在美濃教會,只是事情還沒有完全。

但「非得要我留下嗎?」的問號持續迴盪在他腦海裡,特別當這幾年不斷有北部大教會進行邀約,甚至有間教會全體長老在禱告後清楚要潘智豪去牧會,而這些離家近又有豐厚待遇的吸引力,卻沒有讓他忘記已經相處四年多的美濃家人。

他禱告求神幫助穩定心志,神透過他常相處並配搭一起服事的老人家,安穩他留下來服事的心。「他們真的把我當家人,我怎麼可以離開我的家人呢?」

 

讓心住下 經歷以馬內利的神

在潘智豪頭兩年服事期間,他推動「雙百」運動─會友達100人,存款達100萬。沒想到神讓這目標達成了。而這股對外傳福音、對內改革的決心繼續延伸在弟兄姊妹中間,如今持續透過探訪、禱告、青少年事工等,帶迷失的羊回歸教會,並帶領許多新朋友認識福音,進而受洗。整間教會越來越年輕,過去佔大多數的老人家,現在反倒成為教會的小眾。但他沒有忘記這群長輩的需要與重要,依舊親自開著車接送老、小會友往返會堂與家之間,即便一個周六就要用掉四小時開車,他仍甘之如飴。

潘智豪提到,這一代的年輕傳道人容易迷失在燈光音響的敬拜中,習慣很炫,但作傳道人其實不應該很炫,因為基督也只是穿草鞋在沙灘上散步,走下講台是跟沒有人喜歡的人相處在一起。

他祝福走入偏鄉服事的傳道人「心要住下來」,既然神是以馬內利的神,教會是基督的身體,傳道人是神的僕人就必須離開舒適圈,讓身體和心都住在所服事的地方,無論在都市或是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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