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參與學習土地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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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主筆】

近幾年,台灣土地開發與環境保護之間的衝突案例層出不窮,如:基隆蕃仔澳、台東杉原美麗灣飯店、彰化相思寮、苗栗大埔及灣寶社區等。這些爭議的案例不斷發生,顯示出社會運作的結構出了問題。

可是,儘管媒體不斷報導,整個社會大多數人還是只忙著自己手邊的大小事,既無力關心,也無心出力,只當它是不同立場的雙方之間的角力。這種事不關己的認知,讓捍衛土地健康的所有努力更為艱辛無援。

 

市場文明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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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結構性問題的根源,彼得‧布朗(Peter G. Brown)在《智人世的經濟倫理》(Ethics for Economics in the Anthropocene)中有個洞見:今天,主流社會對於「進步」的理解,偏向指涉由一大群人口來增加消費,這個觀念現在正走向吞噬其自身未來任何可能性的不歸路。因此,為要尋找替代方案,他不但建構生態經濟學,也同時建議在這全新思維下應有的倫理和美德。

 

書中指出,我們不得不承認,今天全球的主流社會正受到市場思維操控,就如馬格林(Steven Marglin)所說:「市場生產物品和服務,同時也生產人。它按照如何能夠在市場裡成功的原則,型塑我們的價值觀、信仰和理解的方式。於是,市場與經濟學以近乎共生的方式而存在,塑造著人類,使人適應這個學門中的假設。」

 

生態學倫理的前提

要逃避「市場文明」致命的操控,我們必須對人有全新的觀念,深切反省人類本體上和文化上相互依存的關係。從生態學以及過去許多科學上的洞見,開啟了一扇門,讓我們看到可以提供目前急迫需要的倫理根基的全新基礎。這樣的倫理,奠基於人類在地球上的位置與角色的三個前提:

1) 人類是生命共同體的成員,不是主人。

2) 人類是地球家園的託管者。 

3) 人類被賦與責任,保存並增進使地球賴以興盛的能量源頭(食物、烹調和加熱的燃料、抗旱動物、水力發電、化石燃料等等)。

 

正如創世記一章記載,上帝照著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要他們生養眾多,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新的生態經濟學,超越算計、自利、個人主義,卻心存憐憫,關懷對象納入社區、甚至整個宇宙,並拒絕「效率是個人喜好的極大化」的觀念,以維護其他物種的福祉及其有利條件,取代目前建構及激發消費者將消費極大化的目標。

 

生態經濟學的美德

美德是建構自我認同和表達的主要力量,美德的狀態是個經濟指標。因此,對於一個經濟體最主要的測試方法之一,就是看它產生怎樣的公民。生態經濟學所要培養的全新的美德,至少要涵蓋下列幾項:

 

1. 勇氣 

若要重新建立人類計劃和展望,這需要有勇氣。我們需要重新思考語言、結構、習慣和指導原則等,才能夠告知目前正運作的系統。

 

2. 認識論上的謙卑

人類所有的知識都是局部的和暫時性的,我們需要慈悲為懷──大家同心協力一起來降低人類對於地球上的生命及其維生系統的衝擊。

 

3. 代贖

為我們在管轄自然界和人類伙伴時所犯的過錯尋找代贖之道,幫助恢復被人類破壞的生態系統是重要的核心責任。不過,代贖比較像是助產士,而不是外科醫生,必須時常保持敬畏,在促成大自然和人類社會重新得到繁榮興盛時站在旁邊守望,不是主導或干預。

 

4. 公平分享

人類的事業建構應該融入整個生命大聯盟裡,對待所有生物要公平,留給它們應得的分額,讓它們得以繁榮興盛。

 

5. 尊敬

對所有一切都要尊敬,當我們輕輕踩踏在大地、採用適度的家庭規模、產生低碳足跡等等,我們就表現出尊敬自己的生存根源。

 

培育人類和大地之間互利關係

文化歷史學者貝利(Thomas Berry)非常犀利地指出,我們可以用下面這簡單的陳述表明人類現今的情況:「廿世紀,人類的榮耀成為大地的荒涼。如今,大地的荒涼變成人類的命運。」此後,評估人類所有機構、行業、計劃和活動的最主要判準,端視其對於培育人類和大地之間互利的關係,是抱持阻撓、忽視或促進的態度。

 

我們相信,面對土地開發爭議的台灣社會,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培育人類和大地之間互利的關係,這就是生態經濟學的土地倫理,也是全民都要共同參與學習的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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