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懷鬥牛文化的榮耀與悲壯─《卡門》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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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門》一片,體現鬥牛文化莊嚴、榮耀與犧牲的內涵。(圖片提供/聯影)


【胡慧馨(台北基督學院講師)】

鬥牛、佛朗明哥舞是西班牙文化的獨特象徵。為了緬懷逐漸式微的傳統藝術,並向無聲、黑白的默片時代致敬,西班牙籍導演帕布羅貝嘉結合現代科技的表現手法,與鬥牛、佛朗明哥舞兩大傳統元素,讓觀眾從《卡門》一片,體現鬥牛文化莊嚴、榮耀與犧牲的內涵。

 

由於本片以黑白畫面呈現,避免艷麗絢目、讓人目不暇給的色彩,搶走劇情與音樂的光彩。這種獨創的呈現方式,或許是該片獲得西班牙哥雅獎最佳影片等10項大獎、聖塞巴斯丁影展評審團大獎與代表西班牙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原因。

 

鬥牛士家族興衰為背景

《卡門》這部以描繪西班牙傳統為主軸,鬥牛士家族興衰為背景的影片,不但將鬥牛士賽前的預備程序、面對狂野非州公牛的競賽現場、南方生活習俗,與居家生活鉅細靡遺的呈現,也讓觀眾在深入了解西班牙文化之餘,體會鬥牛競技的引人之處,細細品味純粹黑白的畫面影像,節奏輕快、俐落、震撼,又深觸心靈的音樂饗宴。

 

故事可分三部份,前半段描述西班牙最偉大的鬥牛士安東尼奧‧維拉塔賽從風光到意外癱瘓,中半段則敘述癱瘓失志的安東尼,獨生女卡門遭到繼室的虐待,但卡門繼承佛朗明哥舞后母親的絕世容貌與舞藝天分,更在父親調教下習得一身鬥牛本領;最後一段則描述卡門離開繼母魔掌,巧遇由六個侏儒組成的鬥牛劇團,展開女鬥牛士代父雪恥的生涯。

 

電影情節魔幻,有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連結,但後續發展,並無童話撫慰人心的圓滿結局,而是讓人不禁思考鬥牛士的家族命運,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

 

追求榮耀又視死如歸

備受尊榮的鬥牛士,藉由逗殺牲畜獲得掌聲、財物、地位,是否因違背仁人愛物的天律,難有善終?還是選擇這項危險的職業,早就將生命祭奠給危機四伏的賽場中,以致能夠視死如歸?或是所有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勝利,都得付出相對的代價,回償為成就鬥牛士功名犧牲的公牛?究竟選擇鬥牛這項行業,是文化環境使然?還是與生俱來,無法違抗的宿命?

 

聖經中為傳福音,不畏迫害,以命相許的層面上,是否和鬥牛士有異曲同工的相似。這種光榮又悲壯,追求榮耀又視死如歸的精神,或許是最讓人尊敬又動容之處。

 

就像片中賽前向聖母瑪麗亞祈福的描述,即使身為技術最為精湛,能力最受肯定的偉大鬥牛士,仍要為家人、自己祈福。畢竟太多不確定的因素,讓再厲害的人面對生死交關前,仍要依靠上蒼的保佑。就算鬥牛士的勝利可以為個人、家族帶來有形的聲譽與財富,但要隨時面對膽戰心驚、命在旦夕的煎熬,卻是無法忽視的代價。

 

然而正如聖經哥林多後書四章18節所言,「我們原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才是永遠的。」世上的功名利祿雖是可見的,但也是暫時的,當鬥牛失敗後,所有的掌聲、榮耀化為烏有,片中最後唯一願意陪伴落魄鬥牛士的,是出於真愛的關懷與陪伴,也是唯一讓不省人事的卡門流淚、感激的原因。

 

若用邏輯的眼光看待本片,某些充滿魔幻魅力,赤子之心的發展,可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但若基於了解西班牙鬥牛文化,與藉用配樂取代對白,以黑白影像突破現今五顏六色的電影潮流,本片具有別於一般商業電影的獨特語言。

 

觀賞本片,宛若回到默片、完全沈浸影像與樂聲提供的純淨時代,也因為沒有太多對白,觀眾可以憑著各自觀賞畫面的詮釋,回到天馬行空的想像,享受純然、簡單的感動。

 

DATA

卡門   Blancanieves

上映日期:2013-08-16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帕布羅貝嘉

演  員:瑪卡蓮娜加西亞、丹尼爾葛梅茲卡丘、瑪莉貝爾維杜、茵瑪庫艾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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