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難以忖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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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逸/鄉福總幹事、東石教會牧師】

2013年七月18日,美國密西根州最大城市,曾有輝煌歷史的汽車工業大城底待律,因債台高築,申請破產。她長期負債已達180億美元,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大的城市破產個案,舉世譁然!連有ㄅㄆㄇ,給小學生看的國語日報都專題報導。

 

以債養債,危險!

破產是因為長期支出,遠遠多於長期收入,負債累積到撐不下去。個人及企業有時因投資不利,負債過多,破產時而所聞。但城市或政府的主要收入靠稅收,而稅收有一定的法源。大城市景氣低迷難免,破產就令人相當意外,影響深且廣!

政府複雜的公共投資及債務造成的破產,有一定的因果關係,可從傳統鄉民社群單純的借貸關係看到核心要素。借貸在鄉民之間一直是很普通的社會行為,它本有一種原始的溫情,這家有需要,那家伸出援手。彼此有借有還,既解決困難,又顯出良善。

但就是有一些人借貸成了習慣,不僅困難沒有解決,問題反而愈大。錢借到手,闊綽的使用,卻無力償還。無力償還又繼續借,這是危機的開始。挖一個洞來補前面的洞,以債養債,而洞愈來愈大。借貸於是變成一種長期習慣,用借錢解決事情,不借不行,直到信用破產!

 

不要債留子孫

政府的收入多數靠人民自動上繳的稅收,官員不用自己流汗賺錢,虧也不是虧自己,在預算的使用上就容易浮濫,經常花錢不眨眼。現在世界各國,債務的洞都愈來愈大,好像借錢可以不用還!收入不夠,支出過多;懶的賺錢,卻努力花錢;只想享受,卻不想流汗,破產是早晚的事。

依我國財政部年度統計表,如果以民國95年算起,當年年度淨收入2兆1770億元、淨支出2兆2142億、赤字372億。到了民國101年,淨收入2兆4200億(增加2430億)、淨支出2兆7742億(增加5599億)、赤字3541億(增加3168億)。七年之間,年度收入成長11.16%,支出增加25.28%,而赤字增加851.6%(http://www.mof.gov.tw)。很明顯,國家財產沒有增加太多,但債務一直增加!

審計部於「101年度中央政府總決算審核報告」中提到:「中央政府1年以上債務未償餘額實際數5兆115億餘元,占前3年度國民生產毛額(GNP)平均數的36.72%,已瀕臨公共債務法規定40%的舉債上限」。

舉債不一定不好,主要看錢怎麼用!借錢增加投資生產,賺更多的錢還債,又讓子孫過好日子,很好!若舉債發消費券、蓋蚊子館、政策性買票…,則將動搖國家的財政根基,債留子孫!

 

晚節不保的希西家

舊約聖經的希西家王,出現在歷史舞台時相當的優秀。行神看為正的事,實行宗教改革,廢去邱壇,毀壞柱像,砍下木偶,打碎銅蛇,為了信仰不畏強權背叛亞述,而且前後沒有像他那麼好的王(列王紀下十八章3-5節)。當亞述攻打時,他謙卑倚靠上帝。年老,得必死之病,也因神憐憫得醫治。

也許,當時國際情勢詭譎,巴比倫派人前來送禮問候。他一時不察,熱心接待,把王宮府庫的金銀財寶都給他們看。這件事神不喜悅,透過以賽亞告訴他:「看哪,日子必到,凡你家裏所有的,…都要被擄到巴比倫去…。並且從你本身所生的眾子,其中必有被擄去,在巴比倫王宮裏當太監的。」他沒有覺得自己做錯,禍及子孫而悔改。他對先知說:「你所說耶和華的話甚好,因為在我的年日中,必有太平和穩固的景況。」(以賽亞書卅九章6-8節)。講白一點就是:「沒有問題,只要不是發生在我身上都OK!」有這樣的王,是子孫之福,還是禍?

人的心很深,難以忖測。年輕的好,不一定年老還是好。表面謙卑,裡面可能自私、鋼硬。愈事不關己,愈馬虎。時間愈久才浮現的效應,愈被遺忘。如果只看現實,獎勵眼前的績效,那大家就急功近利。如果只看表面,人們會把垃圾掃進地毯底下!

 

這樣是福,是禍?

一位高科技企業的高階經理,把行動電腦做的有聲有色,為公司奠定該產品的市佔率,賺進不少錢。公司也連續數年,於年終表揚為績優經理人,上上下下視為表率。他在高位,且掌握大部份的資訊及決策。退休前兩年,他開始嗅到市場即將轉變,行動電腦將被平板電腦及智慧型手機取代。而他已無心於開發新產品,也沒有在高階決策上提出討論。他預知卻沒有告知,因退休後就事不關己。不久,市場的確丕變。行動電腦需求大大減少,又打不進平板及智慧手機。公司無力應對,大大受到虧損。這樣的人對公司是貢獻,還是傷害?

一個縣長,深受縣民愛載,履履高票當選。受愛載,因投縣民所好,山坡要開發就開發,要解禁就解禁,反正大家都得好處,選票最重要!幾年後,因過度開發,造成土石流。多年累積的財產一夕遭受嚴重危害。有這樣的縣長,是縣民之福,還是禍?

前一陣子媒體報導,某個縣中小學生五萬多人,全年圖書費的預算只有50萬元,平均每個學生8元。現在8元,買不到一支冰棒。有錢辦燈會,放煙火,卻沒有錢買書給學生看。大部份的學校通常把經費優先用在裝點門面,大門及圍牆總是氣派、漂亮,圖書館卻沒什麼書,教學沒什麼品質!學生喜歡看煙火,卻不想閱讀!

 

神啊,鑒察我們!

我們要重新看待什麼是「成功」?什麼是「績效」?什麼是真正的「貢獻」?在位的成功,可以影響多久、多遠?政治領袖,是否看重國家長遠發展,甚於自己短暫的名利地位?有影響力的人,是否有眼光看重下一代的發展,甚於這一代?我們希望看到更多的人愛護公家的資源,更甚於自己的!當然教會的領袖更應有一種態度:祂必興旺,我必衰微。權力愈大,地位愈高,貢獻或危害也愈大。

神啊,求你鑒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試煉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裡面有甚麼惡行沒有,引導我走永生的道路(詩篇一三九篇23-24節)。良善必然帶出更多的良善,自私會生出更多的自私,僥倖的後面有更多的僥倖!

(本專文每月刊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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