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與癌症的現代戰役—《萬病之王》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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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慕谷】「癌症」是現代人的瘟疫,它雖然不會傳染,它那震懾人心的恐懼,卻有著極大的感染力。

不論在台灣或是歐美,癌症蟬聯十大死因之榜首已達數十年。現代醫學、藥物雖然已大大的改善癌症的療效,但是仍有一大半的病人,特別是晚期的癌症,及某些較少見的癌症,自診斷到死亡不到五年的時間或更短。被診斷癌症的人,身上彷彿裝了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膽戰心驚,害怕自己即將離世。

接受住院醫師訓練的時候,我們大概知道,實體器官的癌症(例如:乳癌、胃癌、大腸癌)主要以外科手術切除為主;而體液的腫瘤(例如:淋巴癌、白血病、多發骨髓瘤)則以化學治療為主。

然而,近年來隨著科技進步,愈來愈多的新興療法(例如:放射線治療、標靶藥物)逐漸成形,這條界線似乎開始模糊,各種療法之間的搭配使用,會產生出更好的果效,而更早偵測到癌症,也正在改變癌症期別分布的版圖。

歷年來癌症理論的重大變革

有機會讀到一本由時報文化出版的《萬病之王》(原文為The emperor of all maladies: a biography of cancer),這是一本彷彿癌症治療近代史的著作,作者辛達塔.穆克吉(Siddhartha Mukherjee)是哥倫比亞大學的腫瘤科醫師,在容易使人絕望的癌症治療中,希望透過歷史的回顧,看到未來癌症的終局。

在人類的歷史中,關於癌症的記錄令人驚訝的少見,諸如主前四百年,希波克拉底描述如「螃蟹」的團塊;這一方面可能是古代人類社會傳染病盛行,一方面可能是現代人壽命延長,以致於十九世紀的醫師,認為癌症是現代人太過忙碌造成。

早期的醫學對於癌症的描述很令現代人費解,例如公元二世紀的「黑膽汁理論」,長期深植於人心,一直到十八世紀,才被解剖學者推翻;十八世紀開始,致癌物諸如煙囪煤灰、香菸逐漸受到重視。

「細胞」的觀察與發現,始於十九世紀中期,而癌症的理論形成與早期的化學治療藥物,起始於一度被稱作「血液化膿」的白血病(leukemia)研究,當時逐漸發現,癌症是大量異常增殖的細胞。廿世紀的初期至中期,現代化療之父悉德尼.法柏(Sydney Farber)意外的發現強力抗癌化學物─葉酸拮抗劑,藉由治療惡性貧血的反向思考,法柏治療了許多白血病病童。

廿世紀以後,隨著分子生物學的進展,科學家發現癌細胞普遍有生長調控異常的現象,某些病毒與特定癌症的關聯也逐漸被發掘。癌症具有侵犯和轉移的特性,它是「不顧一切的個人主義者」,彷彿「一種平行物種」,是「孤注一擲、充滿惡意的現代生魂」!

化學治療蓬勃發展的年代

廿世紀的初期及中期,自從意外發現化學藥物對癌細胞的效果後,雖然燃起藥物治療癌症的希望,其研究卻是零星且緩慢的。

其後,受到併用抗生素治療病菌,及絨毛膜癌意外治療成功經驗的啟發,1960年代開始出現合併四種藥物的化療試驗,起初被醫界認為是毒藥組合的化療藥物,在將某些白血病患者推向死亡邊緣後,其中一部分的病人竟然出現好轉的現象。癌症化療藥物的研究,開始進入百家爭鳴的時代,當時在美國甚至啟動了「征服癌症法案」,好比「癌症的登月計畫」。

外科手術治療「除惡務盡」

文獻上最早記載癌症手術切除,是在主前四百多年的波斯皇后阿托莎,她當時罹患了侵襲性乳癌,由一名說服她的奴隸替她切除。然而,一直到十九世紀,麻醉藥與抗菌劑的發明,才使得外科手術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十九世紀,美國的霍斯泰德醫師開始為乳癌病患,進行大規模的「根除性乳房切除術」,並且為了預防癌症復發,手術幾乎被推展到截肢的邊緣!這樣大規模、破壞性的手術方式,一直被某一派的外科醫師推崇著,然而,依舊無法完全遏止腫瘤復發;一直到二十世紀,放射線治療興起,併用較小範圍的手術切除,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治療效果。

統合治療、分子療法時代來臨

到了1970年代,各種癌症的療法似乎遇到瓶頸,外科醫師、化療師、放療師競相推崇自己的療法,事實卻顯示,合併多種療法,一如化療藥物的併用,才能達到更好的果效。後來更加入安寧照護與緩和治療的觀念,以提昇癌末病人的生活品質。

癌症的治療,一如它的成因—多基因、多因素、多步驟,一樣需要跨越臨床科別的醫療團隊,以達成最大的治療功效。近年來,隨著分子生物學的進步,以及「人類基因體計畫」的完成,似乎又為癌症治療,開了一扇門,也開啟了臨床醫學與基礎研究的合作年代。

從信仰的角度來看,癌症是不受控制的細胞與組織,它規避了計畫性的死亡(細胞凋亡),毫無限制的侵犯、生長、擴張,是人類的病態版本,然而,以如此病態的方式「追尋永生」,竟然導致個體的死亡。

在美國,因著癌症治療累積的進步,1990至2005的十五年間,癌症的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這樣的數據彷彿給癌症的研究,打了一劑強心針。盼望使人成事的神,在醫療、生物科技界,興起更多合祂心意的人,成就美好的事。

追尋真道的人,不必懼怕死亡,神已經預備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希伯來書十章20節)。同時不要忘記,「若不是耶和華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勞力;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詩篇一二七篇1節)研究者應當時刻努力、與人和睦、心存謙卑、榮耀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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