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愛財,不能取之無道─從電影《不勞而禍》看利慾薰心的人心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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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美】

聖經詩篇九十篇12節說:「求你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數算財富,不如數算日子,因為創造財富的關鍵,在於我們如何掌握活著的每一天。人生的本質,就是夢想的沃土,上帝沒有給世界上每一個人對等的經濟環境,但卻給人公平的二十四小時,如何在這塊沃土上耕耘,是人終其一生要學會的智慧。

 

《不勞而禍》這部改編真人真事的黑色喜劇是《變形金剛》系列大導麥可貝的作品,這位具有大美國主義的導演以往的作品不僅宣揚美國的「英雄主義」,塑造「世界警察」甚至到「世界救星」的程度,甚至直接且大量的展示美國的國防實力,不時還會調侃中俄兩國。

 

但是,在這部作品中,他用許多反面、諷刺的方式來詮釋,當「美國夢」這個詞彙的意義被曲解,把勞力付諸犯罪,企圖換取美夢成真的機會時,最終就會自食惡果。簡單的因果關係,卻在一個離譜至極的罪案中,讓人看見人心之惡,惡在將一切的罪大惡極,美化成一場追夢之旅,發人省思。

 

工作厭煩竟生歹念

故事敘述一位優秀的健身教練丹尼爾(馬克華伯格飾),因為對自己在健身房日復一日的工作感到厭煩,而恰巧在一場心靈成長課程中被啟發要成為一個「行動者」,錯謬的心生歹念,找來好友德瑞(安東尼麥基飾),以及剛出獄的健身房會員保羅(巨石強生飾)策劃一場綁架取財的犯罪行動。

 

他們鎖定健身房中一位囂張跋扈的生意人維克特(東尼沙爾霍伯飾),卻因三人毫無犯案經驗,而漏洞百出,最後被維克特識破身分,但他們並未因此收手,反而不擇手段逼其將財產讓渡,甚至最後起了殺機,企圖製造酒醉車禍的假象,將其殺害。

 

但是,維克特卻意外逃過死劫,尚存一息的維克特立刻報警想要討回財產,並將丹尼爾三人緝捕歸案,卻因國籍以及個性囂張等種種因素,不被警方信任,氣急敗壞的他,在一本老舊的電話本中找來了一位退休私家偵探(艾德哈里斯飾)協助。而丹尼爾三人所獲的不義之財來的快也散的快,正當他們食髓知味打算二度犯案時,殊不知這個敏銳的偵探早已盯上他們,要讓他們原形畢露,把他們送入大牢。

 

「美國夢」(American Dream)是十九世紀英國人殖民北美大陸時,一種相信只要經過努力不懈奮鬥就能在美國獲得更好生活的信念。它代表的是那一個時代,對於自身生活改善的一種強烈渴望。

 

盲目相信演成惡夢

雖然,它生成的背景與「殖民」有關,從歷史來看,它具有一種「剝奪」的「原罪」,但是將這信念置於現代,No pain no gain(沒有付出沒有收穫)的原則卻是放諸四海皆準的,唯有一個例外,就是─「犯罪」。其實,從美國西部電影的演進史,就可以看到美國人對大西進的反思,從以往將印地安人視為野蠻民族,到《與狼共舞》、《大地英豪》等電影,重視印地安人的文化與歷史,也承認了當年的「大西進」,其實是一種殘忍的大屠殺,是一種文明的犯罪。從此可見反思,是修正「美國夢」,使其不再背負原罪的開始。

 

然而,本片的主角丹尼爾卻盲目的相信心靈成長課程的一句話,毫無判斷的將「行動者」的概念用在犯罪上,以為全心策畫萬無一失的犯罪行動,把泯滅人性當作是一種圓夢的手段而賦予其正當性,在方向錯誤又缺乏反思的情況下,美國夢,就變成一種個人慾望無限上綱的理由,這樣的美夢,是建立在別人的惡夢上,有一天,無論他再怎樣的努力,這夢必然會破碎。

 

改變比後悔更需要

本片中保羅這個角色曾在監牢中受到基督信仰的感動,而自認自己成為了一位信徒,但是,感動是一回事,改變又是另一回事。在他面對丹尼爾邀請加入犯罪行列時,他沒有拒絕;在他有機會將肉票維克特釋放時,他沒有去做,甚至開車輾過維克特;在他有機會戒除毒癮的時候,他變本加厲的吸毒。甚至,最後他成為第一個把從綁架維克特所得到的錢花完的人。

 

在每一次犯案之後,他都感到無比的後悔,甚至,打從心裡不願意參與二人的行為,可是,最後仍舊是妥協。基督信仰中所提及的「悔改」並非只是一種心理上的「懊悔」,更不是痛哭一場用眼淚洗去罪刑的輕鬆儀式,甚至,不是透過禱告、告解就免除犯罪要付出的「代價」,這些充其量只是能減輕一個人內心的「罪咎感」,但是,面對「罪」,如果沒有「轉離惡行」,上帝又為何要垂聽禱告?如果赦免,只是一種將罪行與罪刑歸零,讓人對一犯再犯的惡劣行為無感,那豈不毫無公義可言?聖經路加福音三章8節說:「你們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甚麼是果子?就是改變的行動。

 

敬虔加上知足就是大利

《論語‧里仁》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孔子認為每一個人,都有提升物質生活的慾望,但是,若不用正當的手法取得,這樣的富貴,是不值得去享受的。因為當一切富貴榮華,以非法獲得,所要付出的代價就將遠超過所獲得的,所損失的不僅僅是名聲,更有可能要為此付出終生的自由,甚至是性命。

 

事實上,《不勞而禍》的故事精彩之處,在於它以「健身房」以及「美國夢」一個「實體」和一個「概念」的例子為開頭:鍛鍊肌肉,沒有捷徑,即便要施打藥劑,也必須要付出代價;美國夢代表的是一種機會的均等,只要努力,都有可能圓夢。然而,劇情的衝突就在於,丹尼爾三人熱愛健身,也身在美國,他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底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但,他們卻鋌而走險,惡向膽邊生,做出令人髮指的犯罪行為。

 

丹尼爾與德瑞原本就是一個優秀的健身教練,他們可以為健身房帶來數倍的業績成長;而保羅才剛出獄,獲得新生,一切可以重新開始。倘若他們三人珍惜所擁有的一切,不對他人的財富起非分之想,人生的前途光明,機會無窮。然而,當他們的人生對「公義」無所畏懼,也無所敬虔時,在表面上,他們是強而有力的健身猛男,但在人生裡,他們就成了被自己貪慾所左右的懦夫。

 

DATA

不勞而禍  PAIN & GAIN

上映日期:2013-09-06

級  別:限制級

導  演:《變形金剛3》麥可貝

演  員:巨石強森、馬克華柏格、安東尼麥基、瑞貝爾威爾森、艾德哈里斯、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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