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未竟之業,拾失落之夢─從電影《激戰:勇者不敗》談圓夢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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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美】

圓夢分為兩種:一種是成未竟之業,所要面對的是未知的將來;一種拾失落之夢,所要面對的是破碎的過往。無論前者或後者,需要的絕對不只是能力,必要的是,勇氣。

 

《激戰:勇者不敗》是香港名導林超賢繼《線人》、《證人》、《逆戰》後,2013年再度與以《證人》拿下香港金像獎等七座影帝的張家輝合作,並且加入以《翻滾吧!阿信》走紅的彭于晏與之同台較勁演出。

 

潦倒拳王遇上熱血青年

電影敘述曾是香港兩屆拳王的程輝(張家輝飾)因誤入歧途,打假拳遭捕入獄,出獄後留有案底,昔日風光不再,僅能以開計程車維生,又因欠下高利貸而被迫從香港走避澳門,在好友拳館內,擔任街坊減肥班的助教,並被介紹住在一對單親母女的家中。

 

在拳館內擔任助教的程輝認識一位前來拳館學拳的青年思齊(彭于晏飾),思齊的父親(高捷飾)原是一位富商,但因在大陸投資房產失敗,一夕之間欠債數十億,變得窮途潦倒。思齊為要喚起父親的鬥志,並證明自己的能力,竟在完全沒有接觸過任何格鬥訓練的情況下,報名了澳門MMA (混合格鬥)大賽。

 

思齊求教於程輝這位昔日拳王,訓練期間,兩人不僅磨合出亦師亦友的革命情誼,且靠著程輝精湛的技術與老到的經驗,幫助思齊在比賽一開始就以黑馬之姿驚險的過關斬將。眼見二人皆朝著圓夢之路一步步邁進,卻未料前途還有更艱鉅的難關,將隨之而來。

 

導演巧妙的運用了彭于晏年輕陽光的熱血形象作為「明線」,讓觀眾聚焦於「思齊」這個角色身上,卻在本片後半以一個劇情的急轉,將程輝這個原來看似輔助者的角色「轉輔為主」,讓一部單純熱血的勵志電影有了更深層的意涵─圓夢的意義從「圓未竟之業」多了「拾失落之夢」,讓情感層次上也更加深刻動人。

 

值得一提的是程輝與單身母親明君以及十歲女兒丹,隨著劇情推展逐漸加深的情感,不僅沒有落入俗套的愛情窠臼,而是透過衝突、溝通、瞭解,發展出更寬廣的憐憫與同理之愛,為整部電影注入令人動容的溫度,是另一大亮點。

 

遊子成就未竟之業

本片一開始就敘述思齊已年近三十,卻仍是一個四處遊歷、居無定所的遊子,雖然父親是一位事業有成的富商,卻堅決不用父親的錢。然而,就在父親投資失敗,一厥不振之後,他看見了電視上混合格鬥大賽的報名廣告,心底頓時有了一個目標─要向父親證明,自己是一個能倒下再站起的人。

 

這個目標不是像時下年輕人那種「不服氣」的嗆聲,不是那種被激怒後為證明「我可以」的賭氣,而是對自己有了期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並且期許自己能一步一步,踏實地朝著這個方向前進。他對父親有了責任,看見了父親的軟弱,並且期許自己能一天一天,成為一個扶持者,揹著失意的父親,重拾往日白手興家的鬥志。

 

現代人常常在抱怨「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那個」,但是,詢問之下就會發現最大的問題不是他拒絕甚麼,而是「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常常我們把目標設定在「別人羨慕的」,例如財富、名聲…但是,那真的是我們「自己想要的嗎?」思齊之所以能圓夢,是因為他不是要那座獎盃,更不是要比賽的獎金,他所要的,更不只是父親的認同,或是彌補自己無所事事的過去以及改變身邊人的眼光;他能圓夢,是因為他單純的找到一個目標─讓自己與父親站起來,因此,即便摔得再重,再痛,他也要站起來。

 

拳王重拾失落之夢

相對的,程輝這個角色,在一剛開始也是一個居無定所,靠開計程車維生的失意男子,不同於思齊的是,他有著一個不光榮的過去,為著這個過去,他不僅在現實生活中不斷逃避─從香港逃到了澳門;心理上,他也不斷逃避─不願意重回擂台。直到,他遇見了明君以及她的女兒丹,從未出現的「責任感」使他變得剛強,不再漂流晃蕩,居無定所;直到,他遇見了思齊,一個為師的「使命感」是他變得謹慎,不再輕忽散漫,隨隨便便。

 

程輝從明君與丹身上看到一份面對「既往」創傷的堅強,也從思齊身上看到一份面對「未來」挑戰的無畏。在一日又一日的相處中,他開始找回當年面對擂台上強大對手的勇氣,電影中他對思齊也對丹說:「其實每一次上台,我都很怕,但我總會告訴自己『你可以的!』」

 

「怕」是每一個勇者必備的,因為沒有怕,哪需要勇氣,那是魯莽,但是有了怕,勇者便會知道自己要捍衛的是甚麼。程輝要捍衛的不是昔日的光輝,他要捍衛的是自己身為拳擊手,卻因利慾薰心而失去的「尊嚴」。

 

電影裡他有一個特別的橋段,就是程輝的肩膀因過去的舊傷,患有「習慣性脫臼」,每次脫臼,他都痛徹心肺,但是,在擂台上,他被敵人鎖住時,他並沒有刻意避開這個弱點,反而故意讓自己脫臼,換來反攻的機會。有些痛,是一再重複的在我們的生活當中發生,但誠如聖經箴言廿四章10節說:「你在患難之日若膽怯,你的力量就微小。」勇者的不敗,並非來自他力量的強大,而是來自他內心願意正面迎擊恐懼,迎擊自己的弱點,才能締造不敗的經典傳奇。

 

圓夢要懷抱勇敢之心

在現代社會中,「夢想」是一個被不斷複製的詞彙,好像只要打著「圓夢」的招牌,無論是理財節目、選秀節目,或是坊間種種的潛能開發、勵志的課程,就能夠吸引著群眾的目光。

 

但是,圓夢,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激戰:勇者不敗》中的擂台,就像一個人生的縮影,在人生的擂台上,有一旁吶喊助威的觀眾,有眼前要擊敗的對手,一天一周一月一年,無數的挑戰等待著我們;然而,真正能擊倒我們的,不是多強大的對手,不是一旁隔岸觀火的群眾,而是,那個倒下不願再起的「自己」。因此,從何時我們那顆勇敢的心失落了,把它找回來,帶著它,才能真正踏上「圓夢」的旅程。

 

DATA

激戰:勇者不敗

上映日期:2013-09-18

級  別:輔導級

導  演:林超賢

演  員:張家輝、彭于晏、梅婷、安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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