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的奇蹟滋味─電影《這一生,至少當一次傻瓜》看見堅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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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明玉(華興中學表演藝術老師)】

蘋果曾是台灣經濟拮据的年代中,代表富裕生活的夢幻水果,她香馥豐饒的滋味是病中最甜蜜的補藥。而獨步日本的青森縣蘋果,更是內外皆美爽脆甜沁。

 

本片為蘋果農木村秋則真實故事改編而成的電影,描述青森縣輕津岩木山下許多代代相傳、長達百年的蘋果農,從每年至少要噴灑高達十三次至十六次以上的農藥減低蘋果樹害蟲,如何因被稱作傻瓜的木村秋則而改變。

 

木村不願摯愛的妻子受農藥過敏的摧殘,轉而研究無農藥栽種,雖十年無收穫而致一家人生計陷入絕境,但堅持不放棄終於讓蘋果樹結實纍纍,種出好吃到令人驚訝的滋味。「傻瓜木村」不施化肥、不噴農藥、不除蘋果園雜草的「自然栽培法」,還獲得聯合國農糧組織認證,他就如同雅各書所說,忍耐等候地裡寶貴出產的農夫!

 

傻瓜農夫的十年等待

本片由曾執導哆啦A夢電影版的中村義洋執導,將一部充滿漫長心酸等待,題材完全不商業的片子,經戲劇手法濃縮處理後,輔一開場就令觀眾爆笑連連。透過傻瓜木村從小到大愛拆解玩具、拆解電子用品,專一研究的科學家精神,輕鬆的刻劃了主人翁的個性。

 

而由日本笑匠阿部貞夫飾演的傻瓜木村,卸下諧星誇張的臉皮表演法,本片流露出木村秋則真誠善良如孩童般的眼神。菅野美穗飾演的蘋果園千金,活脫脫是每個男人都想要的日本妻子,若非她與岳父全方位的支持,木村也無法坐吃山空的歉收十年。三個臉蛋比蘋果還紅潤可愛的小童星,演技自然純真,台詞語氣感人;劇中寶貝女兒還沒吃過爸爸親手種的蘋果,更是傻瓜木村堅持種蘋果的動力。

 

很令人感動的場景是,大女兒發燒昏倒前對爸爸說:「不准放棄!否則我們不就是白窮了嗎?」看到這一家,淚就會緩緩滑下…。

 

本片是簡單溫馨的真實故事,而音樂大師久石讓的音樂,讓輕津富士山的影像與本片的視覺,有著無限的延伸與磅薄的氣勢。透過配樂,本片的節奏才不會太過緩慢,十年荒蕪赤貧的慘境也不會讓片子太過悲情,維持輕喜劇一統的風格;除了西洋傳統管弦樂的配器,久石讓更選擇了原住民樂器「口簧琴」,增添地方性色彩。

 

為了愛挺身而進

木村秋則說:「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孤軍奮戰,其實如果沒有周圍人的支持,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奇蹟蘋果園歷經十年的荒蕪與各種嘗試,最後回復大自然的生長模式。木村秋則的成功,啟動的力量來自於他對妻子疼惜的愛;克服沮喪的力量來自於家庭核心價值的支持;達成目標的力量則來自本身專注的精神。劇中木村常說:「只要專注在一件事,最後一定找到答案。」

 

傻瓜木村生命中有兩個大男人與兩個小女人,在劇中每每成對比。木村生父是個越老越固執,囿於傳統的蠻橫日本大男人,不知如何面對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兒子,只有禁止、責罵、羞辱,是無法交談的冷凍父子。

 

但他的岳父,卻比木村的親生父親還要支持他、了解他。岳父也是當地世代的蘋果農夫,外表堅毅冷酷,內心卻是溫柔體貼地支持孩子,是座幫助孩子成功的爸爸山。

 

還好傻瓜木村有愛他的岳父,甚至為他賠光了家產,還賣了一半的蘋果園,看見愛他女兒的傻瓜木村,也就無條件的支持他。直到他得了阿茲海默症在醫院過世時,右手還緊緊握著一顆等待十一年之久─初熟的木村蘋果。

 

兩個小女人當然就是傻瓜木村的媽媽和妻子,媽媽長期在大男人的壓制下,只能偷偷的為兒子解套,讓兒子可以自由發揮。妻子也默默成為他的支柱,蘋果園荒蕪的十年中,她種著水果與蔬菜換取一點點的現金,過著赤貧的生活也無怨無悔,只因為她知道口中暱稱的傻瓜,會起心動念研究無農藥栽培法,就是不捨她因農藥過敏而身體不適。丈夫最溫柔的愛,也讓妻子為這份愛付出她的一生。

 

恢復治理這地的使命

十年間嘗試各種看似荒誕的種植方式,最後木村發現與大自然共存的力量,就連蘋果樹也不該是孤單生長,乃是與園中的動植物合諧共生;雜草、大豆、蒲公英比鄰生長,瓢蟲、飛蛾漫天飛舞,木村的蘋果園就是森林中的動物園,蘋果樹教會他傾聽大自然的訊息,也教會他謙卑的面對這個世界。

 

地球,是神為人類創造的美麗舞台,如何與自然共生,恢復環境的健康,停止貪婪的榨取地球資產,相信是木村阿公透過蘋果要教導我們的功課,也是留給後代子孫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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