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眼光最無言的抗議─從《梅西的世界》看破碎婚姻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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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慧馨】

自認深愛女兒的母親,在孩子的心目中卻能自私跋扈,現實無情。為了爭取扶養權,無所不用其極的父親,在孩子眼中可能是信口開河,言行不一。

聖經強調的愛不是口號,而要付出行動與代價。梅西的眼睛,就像化學實驗室的試紙,辨識成人在無力自省下,不惜「利用」愛的藉口,滿足佔有、達成私慾、剝削他人、忽略溝通,漠視家人期待尊重、獲得公平對待的渴望。

 

《梅西的世界》以六歲兒童梅西的眼光,冷眼觀察周遭的一切,並透過流連兩個家庭的生活,尋找自己在父母、繼父、繼母四人心中的定位。若從親情的角度,梅西毫無匱乏,片中無論親生父母,或後來的繼父母,幾乎都對她呵護倍至。不過就實際面對的生活而言,梅西還是受到父母婚姻破裂,多方關係拉扯的傷害,以及對她心理上的煎熬。

 

以愛之名  父母的角力戰

因父親長期失業,梅西半夜經常目睹父母為了金錢惡言相向。縱使母親蘇珊娜口口聲聲說愛她,但作為搖滾歌手的母親,忙於創作的作息不定,與複雜的交際,讓人看到母親在乎的還是自己,對女兒的承諾最後總是力不從心。

 

在梅西的眼中,父母為了爭取她的監護權,各自編造謊言角力;為了工作賺錢,把她當成人球,讓她居無定所;甚至為了找人照顧她,各自嫁娶,不惜利用繼父林肯、繼母瑪歌的愛心,私自追尋自在的隨意,這種種人性的轉折、亂竄的情緒與矛盾的心情,赤裸得幾乎無所遁形。

 

梅西充滿童真,不時以冷靜的表情,周旋在大人間的愛恨糾葛、自私虛偽與慈愛關切。儘管六歲的梅西還無法透析父母以「愛」之名的背後,隱藏著互相較勁、互相監視、互相爭寵、互相誇大對方的不是、互扯後腿的動機,卻看得出繼母與繼父,願意尊重、滿足她身為一個兒童期待的親情陪伴與守候。

 

雖然遊走在離婚父母兩邊住處的梅西,無法掌控必須飄盪的命運,但她最後的選擇,不僅代表人心對「家」與「父母」最基本的要求,也讓愛不離口的母親,不禁回想自己年幼時的相同景況,願意放下成見,尊重成全。

 

複雜婚姻中  人性的幽微

這部改編自19世紀亨利詹姆斯同名小說的影片,即使在21世紀,還是可以看到軟弱人性在破碎的婚姻中有著同樣的問題。本片沒有任何的論斷與批評,但隨著劇情的發展,卻點出在關係複雜的婚姻裡,許多人性的幽微與無法避免的陰暗。如父親不時以帶領全家旅行的承諾,誘使瑪歌全力配合當免費保母,只是多次言而無信下,讓瑪歌灰心至極。當忙於演唱錄音的蘇珊娜,看到年輕的丈夫林肯與梅西互動愉快,狀似親暱,竟然忌妒的出手干預,顯出她佔有與害怕失去的恐懼。而對梅西照顧有加的瑪歌,當得知丈夫在租賃契約上沒有註明她的身份,讓丟了鑰匙的她有家歸不得時,不免深感遭到利用而遷怒梅西。同樣的,提早結束演唱的蘇珊娜,竟與男性密友私下悠遊,讓忙於工作與接送梅西的林肯情何以堪?

 

逆來順受  孩童最是無辜

處在大人複雜、自私的情緒中,梅西必須以冷漠的反應面對親人突如其來的變化。雖然經常要隨著大人四處遷徙,甚至因為找不到大人照顧,隨地而居,但梅西就是只能以逆來順受的態度,接受大人的愛恨糾葛與經常無法兌現的承諾。

 

其實歷年來以兒童的眼光看世界的影片不少,只是《梅西的世界》並非把大人的醜陋、不堪詮釋的體無完膚,或以孩子的角度,完全醜化成人的世界。而是透過梅西看到的實況,對成人為了自己、生計、事業及經營家庭的兩難,客觀的將成人在毫無資源協助下的無能為力,在複雜人際中難以兩全的掙扎淋漓盡致的呈現。

 

當然全片也可以當作因為大人無力妥善處理婚姻,一個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孩童對成人言行的無言抗議。所以透過梅西的眼睛,讓人看到每個角色或多或少的自私與狡詐,人性中善良與邪惡的對比與爭競。

 

說實話,對於理由各異、原因盤根錯節的破碎婚姻,外人實在難以洞悉全貌。但看到梅西的故事,身為成人的我們,或許應該思索如何避免類似梅西四處流離的情節發生,如何以負責的態度處理婚姻,這才是本片最大的貢獻。

 

Data

梅西的世界  What Maisie Knew

上映日期:2013-12-06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玩命一擲》史考特麥基席、大衛席格

演  員:《性福拉警報》茱莉安摩爾、《凡爾賽拜金女》史提夫寇根、《超級戰艦》亞歷山大史柯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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