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變臉荒謬劇─電影《第2張臉》諷刺現代人整形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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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形醫院病人林中散步,狀似殭屍,又彷若行屍走肉,戲謔的氛圍顯得懸疑鬼祟。(圖片提供/聯影)


【胡慧馨】

上帝給每人一張臉,為什麼總是有人前仆後繼想要創造另一張臉呢?電影《第二張臉》以新穎的角度,讓我們反思現代人荒謬舉止的心態與動機。

 

本片開始就是一群頭帶露眼面罩、動作遲緩的男女在樹林走動的畫面,他們狀似殭屍,又彷若行屍走肉,戲謔的氛圍顯得懸疑鬼祟。直到輕鬆的配樂帶進了整形醫院的場景與對白,觀眾才會因為導演揶揄、暗諷整形風潮的拍攝手法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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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主持人整形拚收視

劇中的女主角貝拉原是知名的電視節目主持人,但下滑的收視率意表如花似玉的美貌,已經讓喜新厭舊的觀眾疲乏。將被換角的貝拉,看到丈夫雷尼在廣告贊助商面前卑躬屈膝,還不時趁機搶她的光環更加火大。她在盛怒下開車外出時,竟被橋上貨車飛落的馬桶打個正著,滿臉是血的她除了面對毀容的打擊,還得配合整形名醫的丈夫雷尼的瞞天大謊。

 

曾想靠著變臉,重振收視旋風的貝拉,能否寄望整形手術恢復昔日的容貌呢?雷尼自認天衣無縫的計謀,是否能夠擺平索求無度的威脅呢?本性直率任性,自稱喜歡過簡單、誠實生活的貝拉,能否應付一波波人性的軟弱和表裡不一的偽善呢?

 

其中趁機沽名釣譽、拼命找機會受訪上電視的影迷;意外發現真相,威脅分一杯羹的水管工人;表面忠誠、私下索賄的管家;嗜血扒糞,以高倍相機緊迫盯人,企圖找出醜聞的記者;不願面對事實真相、粉飾太平的整形患者;貪得無饜,趁機想取代貝拉主持人地位的雷尼…。片裡每個人都各懷鬼胎,急於抓住每一個可資利用剝削的機會,基於現實中的困頓與挑戰讓人目不暇給,以致連威脅地球的外太空隕石的新聞報導,都顯得無足輕重。

 

外表只是冰山一角

看完本片,觀眾該思考的是:對人生而言,最大的威脅究竟是外表、本性,還是隨時脫軌入侵毀滅地球的隕石?

 

不可諱言,人都容易以貌取人,在擇偶或工作上,容貌姣好的人,的確較佔優勢。但是若要考量長久相處與互動,個性、內涵反而才是關鍵。像片中的貝拉,就算有美貌撐腰,驕縱勢利的個性讓人巴不得落井下石。

 

其實在最強調外表的影視圈,專業相關的真材實料也很重要。正如國內外許多演技派的影星或主持人,或許外表平凡,但因演技、主持反應或報導的角度引人入勝,同樣受到歡迎。人的成功與否,外表佔其中一項因素,要能源遠流長,絕對需要日以繼夜的努力、相關才能的精進和其他條件的配合。

 

無奈的是,人總是擔心外貌而忽略其他面向。改變外表只是解決人生問題的冰山一角,若因此忽略潛藏在後的原因,就是捨本逐末。例如貝拉的節目收視率不佳,除了主持人容貌的考量,是否要反省節目內容太過膚淺,不符觀眾的需要?或是廣告、置入性行銷的色彩太濃,讓觀眾覺得受騙而背離?或節目型態制式老套,不敵創意新穎的新模式?無法在節目的構思上推陳出新,一樣要面對現實無情的檢視。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再者,整型或許可以暫時美化外貌,卻改變不了污濁、扭曲的人性;增長不了處事的智慧,也無法改變虛有其表衍生的財務困境。如同雷尼一手打造的高檔整型醫院,雖有設備新穎的儀器,豪華氣派的裝潢,卻對藏身在後的管線工人刻薄無情,不但一再延誤薪資,也不願投資改善隱埋的管線設備,導致金玉其外,敗絮在中。最後再光鮮亮麗的華服,再規畫細膩的聳動訊息,再多「弱智」病患的迷戀盲從,還是抵擋不住管線破裂後糞水的流竄,就像人心如果像糞便一樣污穢難聞,再豪華的包裝還是擋不住東窗事發,再精湛的整型還是會露出狐狸尾巴。

 

片中最諷刺的是在貝拉住的整型醫院外面紮營、做起生意的粉絲們。雖然其中不乏真心關懷貝拉毀容預後發展的觀眾,但也有為了見縫插針,藉機出名或宣傳產品的商人。他們的熱情讓貝拉住的醫院彷若觀光景點,引起媒體持續報導的熱潮,也拉抬貝拉原本下墜的聲勢,以致雷尼想趁機大撈一筆。這種荒謬、匪夷所思的場景在現實世界中,不也相當熟悉?它突顯群眾的盲從愚昧、有心人的趁人之危,與宣傳行銷的趁勢而為。

 

變臉解決不了生命課題

人為什麼拼命要第二張臉,在考量美化或提升人緣的前提下,是否暗藏缺乏自信、隱匿真實、追求浮華、虛榮的成份?

 

本片以獨樹一格的角度點出傲視群倫的外表,還是掌握不住觀眾飄忽不定的喜好,親人自私貪婪的算計;淒慘毀容的悲劇縱使受到的關心,還是抑制不了媒體好奇偷窺,粉絲趁機聚眾取樂的矛盾心理。而人如果是因為缺乏自信、隱匿事實、追求虛華,就算有第二張臉,也解決不了生命中層出不窮的課題。

 

就像貝拉最終的選擇,儘管還得面對難以逆料的考驗,不過她的勇氣,至少讓她日後活得理直氣壯、坦然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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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

第2張臉   Another Woman’s Face

上映日期:2014-01-10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帕皮柯西嘉托(Pappi Corsicato)

演  員:蘿拉琪雅蒂(Laura Chiatti)、亞歷山卓普萊希奧西(Alessandro Preziosi)、李諾關西耶里(Lino Guanciale)

獎    項:羅馬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提名、義大利金球獎最佳女主角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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