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以色列文化談華人的教養觀—《孩子我要你做自己》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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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慕谷

想不到在以色列這個既古老又現代的國家裡,可以發現一些很不同於主流的孩童教養方法,以色列—神的王子,在歷經了上千年亡國漂流的粹煉後,仍然持守著身為上帝選民的價值觀,在這諾貝爾獎得獎密度最高的國度中,究竟有甚麼是值得我們學習之處?

不經意間發現《孩子我要你做自己》這本書,作者吳維寧有著很特殊,卻又跟大多數人有關的背景。她對教育很有興趣,本身為台灣大學碩士,並有「中等教育學程教師證」,曾任教育部政務次長秘書、高中公民教師。在她為愛遠嫁以色列後,養育三女並且學習猶太人的文化,目前為幼教老師與兼職導遊、翻譯,因著特殊的境遇,意外成為華人文化與猶太人文化的橋樑。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社會
在這「傾全村之力照顧孕婦」的社會,果然有著「2.96」的高生育率。雇主竟然可以因著女性懷孕造成的不適,支持員工在家臥床一個半月,甚至連先生的雇主也能給予「動態工時」的支持。

令人十分意外的,在以色列的社會裡,醫院、鄰居、幼稚園都對孕婦與幼兒,提供非常的友善的環境。在產婦病房中,護理人員會主動關心大多是外來移民的產婦,能夠叫出彼此的名字,為「異鄉生子」的這群人,提供了一個很像「家」的溫暖環境,甚至護理人員會替家人不在身旁的產婦清理惡露。

鄰居之間也是充滿人情味,會主動關心家庭的狀況與困難,協助帶待產的媽媽的其他兒童,並且有著允許大人糾正其他小孩不當行為的教育環境,這一點是會避免衝突的華人父母難以想像的。

此外,幼稚園亦有著非常專業的幼教人員,他們充滿愛心與耐心,同時會教育父母親,瞭解個別兒童的情況;幼稚園對於「老大情節」也有創意的作法,譬如在文中提及,他們會提供寫著「我是姊姊」的「金牌」,給家裡剛有老二的孩童,使升格當老大的姊姊感到光榮。幼稚園對於家長也很有耐心,允許新生家長陪讀,除了擁有完善的教育理念與專業人員,也會在兒童的每個發展階段,與父母親合作。

家,是上帝原始且美好的設計,由一對夫妻發展成一個大家族,包辦了生養、教育、經濟、互助,沒有什麼不能在家庭裡得到解決;人們卻用愈來愈商業化的制度,建構了整個社會,雖然這也是上帝所允許的;曾幾何時,這樣充斥著利害關係的價值觀,也滲入了家庭之中,同時在各種問題的衝擊之下,「家」的存在似乎就要被解構了,使現代人更難得到溫情、安慰— 一些很基本的需求。

尊重生命的教育觀
以色列的教育是「專業」且「人性」的,作者在幼稚園裡,並未看見「排排坐」、「讀聖經」的小孩,而是「充滿著孩子的嘻笑與調皮的吵鬧聲」。他們的教育觀,非常開放與自由,避免使用「棍子與紅蘿蔔理論」,而是尊重每一個兒童的資質與氣質;他們除了原有的文化資產,又加上了原籍國家中的教育模式,1948年建國的以色列,有著非常理性、務實的教育觀,相信每個寶寶都有著天生獨特的氣質。

在「咬人的狼」這一章裡,作者提到一個尊重生命的例子。某年逾越節,幼稚園園長一家人在野外露營,兩歲半的小女兒遭到野狼襲擊,臉頰被咬傷;在捉到咬傷人的狼後,他們的處理方式,竟然是先將野狼養在動物園裡,檢查牠的狀況,發現原來是匹生病的狼,治療好之後再野放。那個小女孩當然也有得到妥善的照顧,為此,幼稚園還辦了一系列認識野生動物的活動。完全不是「人類本位」的,認定那是匹「可惡的野狼」,反而是「人類與野生動物相處中的意外」!若是在台灣,那匹狼應該會有完全不同的遭遇吧!

「體罰」行不通?
西元2000年,以色列成為全球第十個禁止父母體罰小孩的國家。在「打小孩的約瑟夫」這一章裡,因為在「公共場合打小孩」,一位原本受人尊敬的電腦工程師,竟然受到社區委員會的聯合抵制與譴責,也因此不得不放棄原本爭取的公職。

究竟可不可以體罰兒童,在此我也不會提出答案,但是聖經中說:「不忍用杖打兒子的,是恨惡他;疼愛兒子的,隨時管教。」(箴言十三章24節),同時聖經也說:「兒女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所懷的胎是他所給的賞賜。少年時所生的兒女好像勇士手中的箭。箭袋充滿的人便為有福…」(詩篇一二七篇3-5節)。

完全沒有打罵的「愛的教育」,是許多父母親做不到的。然而,不當的體罰亦是不容於大多數人。文中的約瑟夫是一位事業有成的六十歲男性,因為一時情緒失控,對他領養的十四歲男孩摑耳光,外加拳打腳踢。這樣的管教案例雖是錯誤的,我卻仍然主張「有限度的體罰」與「階梯式的管教」,雖然以現況來說,很多父母都可能需要「親職再教育」。

錨定於永恆的真光裡
與猶太人一樣,華人也擁有古老的文明,雖然華人歸向基督,仍然是少數,華人的文化卻具有某些合乎聖經的優點(例如:提倡孝道),當然也有需要改進的缺點。這本書提供了我們反省華人管教文化的一扇窗;以色列的教育理念,有許多值得學習與思考,包括「沒有權威的大人」、尊重生命與孩子的獨特性、成人對於青少年的容忍與耐心溝通、擁有聖典的信仰根基、社區裡的互動、早期教育與終身學習的氛圍等。

當然,也不必照單全收,華人與猶太人畢竟有著歷史、文化的差異,許多事情仍然有改進與檢討的空間;我想只有在上帝永恆啟示的光照之中,父母們才有可能不偏不倚行在正道,既不會因管教過當,對孩童造成虐待;也不會以愛之名,行放任之實。願基督徒在真理中與神同行,不似鐘擺總是在兩個極端之間擺盪,而是錨定於永恆的真光裡。

書 名:《孩子我要你做自己–台灣媽媽X以色列爸爸X愛的教育》
作 者:吳維寧
出版社:小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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