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外在 不阿的靈魂──從電影《機器戰警》談善惡的判斷需要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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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故事重新拍攝當年經典的《機器戰警》。(圖片提供/索尼影業)


【徐硯美】

無情的,就無關正義,而是暴力;可以被買賣的,也無關正義,而是利益。如果無心,執法,不過就是一場殺戮。

 

經典戰警  嶄新議題

1987年,由米高梅高斯攝製,保羅‧范赫文(Paul Verhoeven)執導,彼得‧韋勒(Peter Weller)主演的《機器戰警》,銀白色的重裝盔甲,機械式的語調,帥氣的重型機車,執法悍將的形象深植人心,並且於1990年、1993年推出續集以及電視劇,大量的電影周邊產品、模型玩具以及電玩成為了90年代的共同記憶。

 

2014年,以《精銳部隊》為代表作的巴西導演荷西派迪夏,以全新故事重新拍攝當年經典的《機器戰警》。編劇將故事的背景設定在西元2028年,一間位於美國專門製造武裝機器人的跨國公司OmniCorp,其產品供應給世界各地有武裝暴動或戰亂的政府,做為國防或警政用途,看似成效卓著,然而,在美國本土卻產生爭議,有議員認為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人,執法的對象是活生生有感情的人類,有所不妥,因此設立法案反對美國使用武裝機器人作為維持治安的方式。

 

OmniCorp公司的產品遲遲無法在美國本土販售,令該公司的執行長氣結,因此,企圖研發將人類置入機械鎧甲中,打造出一個人性與機械完美結合的超級英雄。此時,警察艾力克斯莫菲因查案而遭到歹徒在其汽車中安裝炸彈,被炸得遍體鱗傷、四肢不全,其妻子為了維持丈夫的生命,同意參與了OmniCorp公司的改造計畫,僅留下莫菲的大腦、頭顱以及心肺和一隻手臂,其餘全以機械代替。

 

然而,貪得無厭的OmniCorp並沒有依照協定,保有莫菲的「人性」,而是讓他徹底被控制,變成一個有體無魂的冷血機器;但是,無論電腦如何壓抑莫菲的人性,一次又一次面對摯愛妻子以及兒子的呼喚,在機械盔甲中的靈魂逐漸甦醒,並發現警察局長以及OmniCorp都是披著正義的外皮,行不義的事實,他決定徹底揭開這些偽君子的面具,讓正義獲得伸張。

 

貌似正義  實為暴力

「究竟是你在控制機器,還是機器在控制你。」這是電影中不斷探討的一個議題。山繆傑克森飾演一位談話性節目的主持人,不斷地用激動的口吻向美國人民宣傳機器人的絕對優勢,其中一句斬釘截鐵的話值得我們深思,「誰會不想要看見罪犯消失呢?」

 

電影一開始就設定這個談話性節目到伊朗首都德黑蘭進行採訪,大量的武裝機器人要求當地居民走到街上,舉高雙手進行檢查,他們無助且恐懼的眼神,與前往採訪的記者一派輕鬆的神情形成對比。不僅如此,受不了高壓統治的平民,以人肉炸彈做犧牲攻擊,其中一人的兒子眼見父親炸死,奮不顧身的跑到機器人面前,然而,機器人卻沒有任何遲疑地將其射殺。

 

正義,不應該帶來恐懼,它應該在保全人民性命時,令人感到安心,而非以暴制暴。再者,電影中OmniCorp的執行長,從打造武裝機器人的動機就不是為了「正義」,而是為了「利益」。在利益的追求下,所有的正義都會變質。「義」在《禮記‧禮運》的定義值得我們參考,它說「故國有患,君死社稷謂之義。」也就是國家有患難時,為百姓人民犧牲性命,這樣的行為叫做「義」。

 

甚麼是「犧牲」,犧牲就是「不計代價」,正因如此,自古以來,重利輕義是一個必然的等式。所以,電影中導演有一段很諷刺的安排,是當莫菲執法時,OmniCorp的工作人員竟擔心他會不會去查緝政府的「貪汙」,因而失去了政府對於自己公司的支持。如此的心態,根本談不上正義,而殺戮的行為,更是直指暴力。

 

貌似軟弱  實為剛強

相對的,莫菲剛剛接受改造測試時,許多的數據都表現出他在判斷以及反應上比武裝機器人緩慢,且在面對遭到炸彈攻擊的記憶時就會失控。情感,似乎讓他比機器人遜色,讓他雖然有鋼鐵的外在,卻有軟弱的內心。

 

但是,他如何從電腦的控制中甦醒?是因為妻子告訴他,兒子因為眼見他被炸彈炸傷,而變得孤僻封閉,他反覆搜尋兒子的影像之後,他可以重新偵辦自己的爆炸案,並一路追查到警察局內兩位同僚以及警察局長竟與罪犯同流合汙。

情感,或許會讓人遲疑,但是,那一分遲疑,卻給人帶來更強大的力量。一台機器處理事務的能力,決定在於「能量」,能量耗盡,就無法繼續;但是,人卻不一樣,為了我們所愛,即便氣力耗盡也能堅持下去,即便知道風險,也能無畏無懼,這是上帝創造人所賦予最寶貴的禮物─自由意志。

 

勇氣、信心、盼望、愛…這一切正面積極的思想,都必須在我們有情感、有意志底下才能運作,而唯有這一切,是我們度過艱難、創造歷史的關鍵,而並非只是「唯物」的器械與先進的科技。

 

為何機器戰警這個角色,能夠跨越近三十年,依舊能喚起許多人的共鳴?因為這位執法悍將不僅擁有其他警察沒有的鋼鐵盔甲,最重要的是,他勇於面對自我殘缺的身體,克服心理的障礙,同時,面對正義,他法中有情,且無可指謫。他內在的剛正不阿,遠大於他外在的鋼鐵盔甲。

 

善惡,始終來自於人性,所以,若要判斷善惡,怎可以把人性泯滅,交由數據與科技去決定?然而,或許我們並沒有機器戰警的鋼鐵外在,但是,內在卻能有同樣的靈魂,在善惡之間,擇善而行,持守正義,剛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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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

機器戰警   Robocop

上映日期:2014-01-30

級    別:輔導級

導  演:荷西派迪夏

演  員:《狡兔計畫》喬爾金納曼、《黑暗騎士》蓋瑞歐德曼、《復仇者聯盟》山繆傑克森、《蝙蝠俠》麥可基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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