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米 老農牧師關愛鄉土永續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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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興仁牧師(左四)、南澳農夫們與宜蘭縣長林聰賢(左六)合影。(圖/張興仁牧師提供)


【記者蔡明憲宜蘭南澳報導】

二月9日主日崇拜,宜蘭大南澳長老教會周報上的消息報告寫著「2/11(二)開始第一期作的插秧,預計8個工作天」。短短一句話說的是:2014年「牧師米」的有機農作正式開始。

 

邁入第四年耕種的南澳「牧師米」,是一群今年平均70歲的在地農夫,與一位從西部意外來到宜蘭服事的牧師,因著愛鄉土、永續耕作的心,他們的生活與生命連結在一起「流淚撒種,歡呼收割」! 

 

老農心中「阮ㄟ牧師」

主日禮拜中,「牧師」米中的張興仁牧師,在講台上傳講聖經上帝的話;底下座位裡坐著栽種牧師「米」的老農夫,靦腆地說自己還看不太懂聖經,就是默默地坐在禮拜堂最後一排參加整場崇拜。

 

這群可愛的農夫或許還不是基督徒,但他們三不五時會來作禮拜,甚至跟牧師開玩笑說:「我們來跟你『捧場』」,打從心裡支持「阮ㄟ牧師」。

 

主日下午,脫下牧師袍的張興仁,穿上平時身兼「農村再生協會總幹事」及「生產合作社經理」最常穿的牛仔褲與拖鞋,娓娓道來這幾年經歷神奇妙帶領的「牧師米」。

 

張興仁與師母於2005年來到南澳牧會,因當地人口外流,初期多是投入兒童、學生及外配事工。因為地方小,教會做了哪些事大家都看在眼裡,張興仁慢慢地與當地年長一輩建立關係,並獲得信任。

 

幾年後,老農們因為農產被剝削的問題找他幫忙,張興仁以服事牧養的心,從農業門外漢毅然參與「農村再生」工作,協助老農們做規劃、訓練、協調、行銷,與這群包括鐘伯、崑伯、老兄伯…等阿伯們一起打拼。

 

種出無農藥化肥健康米

南澳地區三面環山、灌溉水源是源自太平山翠峰湖的好水,當地也沒有工廠與汙染,發展有機農業相當具有優勢。更重要是在這群老農心中,希望種出不用農藥、不用化學肥料的天然健康好米,將鄉土永續發展的觀念傳承下去。

 

「剛開始做有機,我們就常被人罵是『肖ㄟ』」張興仁回想當時也笑著說,一開始他自己連要種什麼品種都不知道,協會草創期也沒有設備。而且人家做有機,會先用幾分地試種看看再說,但他們一開始就進行24.6799公頃的有機米面積栽種。他記得2011年二月插秧,四月稻子逐漸成熟時,協會理事長就開始煩惱,煩惱的不是稻子長的不好,而是六月就要收割了,這些稻米要拿去哪裡賣?

 

面對很多未知,有「牧師」在他們當中就帶來很大的安定力量。那時張興仁跟老農們一起去拜訪宜蘭縣長,縣長很支持南澳有機農業,就協調由五結鄉農會來收他們種的米,農會總幹事接觸稻米幾十年,一看就知道這是「好米」,更不經意地透露說「只有南澳可以種出這麼好的米!」這讓「牧師米」初試啼聲就令人驚豔。

 

堅持有機不妥協

隔年2012年,老農們開始嘗試改種高雄141號品種的稻米,張興仁說,這款品種真是讓他們又愛又恨,因為插秧後一、兩個月,稻子長得很細小,老農們面對牧師時都是「擔心在心口難開」。但沒想到的是六月收割前兩、三周,這款稻米「醜小鴨變天鵝」,長得非常飽滿,形狀就像「胖子穿S號的衣服」,長得有夠「水」!

 

那時,整個團隊也開始遇到收購價錢、產銷自立、公開招標、購置設備等問題,張興仁站在第一線,深刻經歷是上帝給智慧、開道路度過各個難關,就如稻子生長時經歷風雨挑戰,但是倚靠上帝保守一步步結實成熟。

 

牧師米的栽種,對外有產銷的挑戰,對內當然也有內部成員所給的考驗。張興仁不僅扮演老農們的陪伴者,也要扮黑臉做「監督」角色,來面對少數成員為了提高產量而使用化學肥料的問題。

 

張興仁說,曾有位成員偷用化肥,雖然在有機檢驗上驗不出來,但一看這人所種的稻子形狀,就知道怪怪的。當時其他成員幫忙求情,張興仁就在這群他所敬愛的長輩面前說了一段話:「過去的我對農作或許不懂,但這幾年下來,是您們教會我認識有機農作。」他誠心感謝與老農間的教學相長;但「這人種的稻子形狀,您們一看就知道是正常的嗎?」他對老農們說,這人的稻子檢驗雖可通過,還是會收這批稻子,但這些有疑問的稻子將放在一旁,一粒米也不會賣給客戶。從事有機農作該堅持的原則,這位「牧師」不輕言妥協,也讓老農們對他更為信服。

 

牧師米提醒人對土地責任

為何會取名為「牧師米」?張興仁說,最早要命名時,他去找了南澳的人文歷史資料,知道先民曾在此淘金,因此建議可取名為「黃金米」,得到不少成員的支持。沒想到有人推薦這稻米因為有牧師的協助,可以取名「牧師米」。所以到底要叫「黃金米」還是「牧師米」,大家就討論了很多次。

張興仁對此很尊重長輩們所做的決定。就在要確定那天,出門時師母對牧師說:「不要取名牧師米好了,因為取這名字太有特色,恐怕米會很好賣而讓大家忙不過來」。張興仁於會中轉達這番話,老農們聽到會很好賣都眼睛一亮,最後決定就叫「牧師米」。

 

張興仁說,這讓他又一次經歷上帝是「奇妙ㄟ主」,連命名神都奇妙動工。但對他來說,「牧師米」不是一種為了行銷的名稱,而是如聖經所說,人類對於土地有「修理」、「看守」的責任,「牧師米」是對土地、對人都健康、安心的稻米,更是「上帝親自栽種、牧師把關」的好米。

 

二月底前南澳有花海

現在張興仁牧師家,每天吃的都是牧師米;其他像母乳協會很多成員也是吃牧師米,不少孩子吃過牧師米,都覺得這種米最好吃。另外,牧師米也被使用作為婚宴伴手禮,不斷分享關心土地、吃健康好米的祝福。

 

目前,張興仁牧師參與管理的南澳地區海岸社區花海,盛開至二月底,邀請各界前來參觀。「牧師米」相關資訊可上「友積南澳 | 牧師米」網站http://organicnanao.blogspot.tw/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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